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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茉和顧凌川商業聯姻五年。
他說不喜歡妻子張揚,蘇錦茉便穿着他認爲符合身份的高定禮服,戴着他挑選的珠寶。
他說不喜歡孩子,蘇錦茉便每次例行公事後,乖巧地吞下家庭醫生開的避孕藥。
他說怕被糾纏,蘇錦茉便替他打發掉一個又一個他主動招惹又很快厭棄的鶯鶯燕燕,扮演他口中善妒的“惡婦”。
她天真地以爲,用順從和時間能融化顧凌川這塊寒冰。
直到那個叫林茵茵的女學生找上門來。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素面朝天。
蘇錦茉沒多問一句,依着慣例撕下一張支票遞過去。
女孩的臉瞬間漲紅,眼淚湧上來。
“你......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我不知道凌川哥哥結婚了!”
她哭着衝出別墅大門,下一秒,尖銳的剎車聲傳來。
幾個小時後,顧凌川的保鏢闖進別墅將蘇錦茉架起塞進車裏。
VIP病房內。
林茵茵楚楚可憐地躺在病牀上,淚痕未乾。
而顧凌川,正小心翼翼地摟着她輕言細語地安撫。
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裏,是蘇錦茉窮盡五年也未曾窺見的溫柔。
顧凌川看見蘇錦茉出現,眼神瞬間褪去所有溫度。
“蘇錦茉,你好大的膽子!”
“誰允許你用支票打發茵茵,還害她出了車禍,她要是有甚麼事,我讓你陪葬!”
蘇錦茉看着林茵茵胳膊上那道一厘米的擦傷,剛要開口。
可顧凌川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眼神陰鷙得能喫人。
“跪下給茵茵磕頭道歉!”
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押倒在地,膝蓋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錦茉屈辱地以跪趴的姿勢,頭狠狠磕在地上,正對着往顧凌川懷裏縮去的林茵茵。
顧凌川不耐煩地對另一個保鏢下令:
“拖到院子裏開車撞過去,讓她也好好嚐嚐被車撞的滋味。”
蘇錦茉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顧凌川,“你說過我們是夫妻......”
曾經酒後,他含糊卻認真地說:“你是個很好的妻子,我好像要愛上你了。”
那瞬間的溫度,讓她以爲自己守到春暖花開。
如今他卻眼睛都不眨地命令“撞上去”,一絲猶豫都沒有。
顧凌川抬手打斷她的話,眼神冷得像冰,“酒後的話你也信?不過是我隨口瞎說的,你還當真了?”
說完轉頭對司機厲喝,“別廢話,開車!”
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巨大的衝擊力猛地撞上她的身體。
世界瞬間天旋地轉,劇痛炸開。
原來那些讓她心動的溫柔,不過是他無聊時的隨口消遣。
......
消毒水的味道刺進鼻腔,蘇錦茉躺在急診室的病牀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隔簾外的溫聲軟語沒有一刻的停頓。
“不怕茵茵,只是輕微腦震盪,觀察兩天就好。”
林茵茵帶着哭腔啜泣,“凌川哥哥,我找不到你才找到家裏去的,沒想到會這樣。”
顧凌川安慰人的語調熟練,“不怪你,怪蘇錦茉那個惡毒女人。”
惡毒女人?
蘇錦茉緩緩閉上眼睛,五年,她像個笑話。
她忍着劇痛扶着牆壁挪出急診室,剛到拐角便撞進帶着冷冽香水氣味的懷抱。
“嘶!”
被撞到的人抽口氣,“這位小姐,走路不看路嗎?”
蘇錦茉勉強站穩,低聲道歉:“對不起。”
男人就着醫院走廊的燈光打量着她,語氣依舊懶洋洋:
“要不你以身相許?正好我奶奶催婚催得緊,我也好交個差。”
這種輕浮的玩笑話,若是平時蘇錦茉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
但此刻,她竟鬼使神差地抬起頭。
“你介不介意二婚?”
男人一愣。
他挑挑眉,眼底的玩味收斂幾分:“娶誰不是娶?二婚又不是死罪。”
蘇錦茉深吸一口氣,“那你準備吧。半個月後,我嫁給你。”
這下,男人徹底怔住了。
他還沒理清頭緒,眼角餘光瞥見死對頭顧凌川從急診室走出來。
他雖然不知眼前的女人和顧凌川甚麼關係,但看她這副慘狀,多半脫不了干係。
能讓顧凌川動手的女人......有趣。
男人忽然笑了,伸手將蘇錦茉打橫抱起來。
蘇錦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
“行啊,成交。”
他抱着她徑直走向醫院側門的VIP通道出口,那裏早有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等候着。
蘇錦茉靠在他懷裏,沒有掙扎,也沒力氣掙扎。
既然那顆石頭永遠捂不熱,那她就用一場荒誕的婚姻來埋葬這五年可笑的自作多情。
男人將她小心地安置在後座,問她要去哪兒。
蘇錦茉報出顧凌川位於西山的別墅,離開前她還有一些東西需要處理。
車子平穩地駛離醫院,男人側頭看着身邊閉目不言的女人。
呵,他好像撿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麻煩。
不過,這麻煩比應付家裏老太太無休止的催婚要有意思得多。
尤其是,當這個麻煩還明顯是顧凌川那傢伙的“所有物”時。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婚,他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