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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間，手機傳來消息震動。
是金彤發來的一個視頻。
畫面裏，整個屋子鋪滿白玫瑰，氣球傳纏繞成銀河。
顧宸單膝跪在中央，親吻金彤手上那枚屬於我的鑽戒。
“彤彤，嫁給我好嗎？”
他聲音帶着笑，可眼裏的情意卻做不得假。
金彤故作嫌棄的聲音響起：“媽的肉麻死了，老子最受不了這種場景。”
“那你倒是別點頭啊。”
緊接着金彤發來語音：
“嫂子對不起啊，顧宸今天非要抽風整事，求婚現場我已經給你復原了，下次你接着用。”
手機突然變得滾燙，灼得指尖都在發抖。
顧宸討厭身體接觸，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就知道的事。
他永遠用指尖推開我的靠近，連遞咖啡杯都要墊一張紙巾。
發生關係，是因爲那天他聽說金彤談了戀愛。
回到家時，那些兄弟已經走了，留下凌亂的求婚現場。
顧宸坐在沙發上和金彤連麥看電影，腳邊趴着一隻我不認識的哈士奇。
他頭也不抬的命令：
“把屋子收拾了，這幫孽畜誠心給我添堵呢。”
那隻狗突然站起來，嘴裏叼着一件熟悉的物品——
我媽親手給我織的毛衣，也是她留下的最後一件遺物。
“這是甚麼狗？”我聲音發抖的問。
他戀戀不捨的從手機裏抬頭：“金彤有事，託我照顧兩天，這蠢貨剛把你衣櫃翻得亂七八糟”
哈士奇突然發力撕扯，毛衣袖子應聲而裂，線頭崩散在空中。
“顧宸！”我撲過去搶救，卻因爲小腹的劇痛跌落在地。
“別大驚小怪，舊衣服而已。”他用語音罵了一句金彤：“兒子你有病吧，要我陪你看恐怖電影自己還不敢看。想讓你爹把你小屁屁打爛嗎？”
毛衣被徹底撕成兩半，狗還在興奮的甩頭撕咬。
我看着漫天飛舞的毛線，彷彿看見媽媽在病牀上織毛衣時蒼白的微笑。
“顧宸，”我捂着小腹，“我們分手吧。”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顧宸狠狠將手機砸向地面，屏幕瞬間碎裂。
“在這等着我呢？”
“這一晚上沒完了？”
我虛弱的搖搖頭，扶着沙發緩緩坐下，腹部傳來陣陣絞痛。
“我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
“或許，金彤更適合站在你旁邊。”
地上碎裂的手機裏，還能聽見金彤粗獷的喊聲。
“啊啊啊啊啊啊兒子你去哪了，鬼出來了啊啊啊。”
顧宸看都沒看手機一眼，眼神卻漸漸結冰。
“繞來繞去還是金彤？”
“你要我說多少次才明白？我和她不可能！她就是個假小子，你和她喫甚麼醋？”
“對，假小子，需要你買衛生巾的假小子，會跟你結婚的假小子！”
我的笑聲裏淬滿了冰冷的諷刺。
顧宸的拳頭驟然握緊，額角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