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也紛紛要上來幫忙。
但萱娘只是回頭瞥了一眼,眼眸裏是冷情凌厲的,只一眼,就讓不少人心生退意:“我們家的事,旁人管不着。”
“都是一個村子裏的,孫大娘家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人羣中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也不知是誰說的。
萱娘冷笑一聲,把孫氏踢進了院子裏,然後狠狠關上門。
“你,你,你想幹甚麼。”孫氏驚慌道。
萱娘提着大鍘刀,眼神冰冷,脣角帶笑,樣子像極了修羅。其實她早已經是強弩之末,硬撐着一口氣罷了。她道:“誰想害我,我就剁了誰!”
說着,萱娘拿着刀離孫氏越來越近。
“是不是你找人把我騙出去,想要捅死我。今天見我沒死回來,又故意毀我名節?!”萱娘厲聲問。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在趙家村裏沒甚麼名聲可言。
只看誰比誰狠。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俺聽不懂你說的是啥意思……”孫氏哆哆嗦嗦的,看着不像在說話,她餘光瞥到了徐芳芳,於是連忙叫喊:“芳子,快來救俺!這個賤人要S俺!”
片刻後,徐芳芳拿着一把菜刀從房裏出來,眼神裏滿是驚懼:“萱,萱娘,你放下刀……”
萱娘大笑一聲,一刀劈在地上,高聲道:“害我的人,我自然會找出來!只要你們老實點,我不會S你們,我在這裏暫住一段時間,別來找我麻煩!”
萱娘回到屋子裏,把門死死關上,然後檢查自己的傷口。
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嘴脣微微發青,在不停地發顫,痛得身子蜷縮成一團。原本那一刀的刀口就極深,否則原主不可能因此而死,萱娘強撐着回來,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被孫氏踹得再次裂開。
血流不止。
萱娘冷汗涔涔,拿了舊衣裳捂住傷口,屋子裏沒有藥材,她一邊幫自己簡單止血,一邊蜷在牀上,腦子卻沒有半刻休息,一直在盤算着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她可以離開這裏,她相信以她的能力,不管到了哪裏,都能養活自己。
但萱娘一想起要離開,胸口就開始鬱結,她知道這是原主留下的執念。她得幫原主報仇,也纔算是了了與原主的這段緣。
砰砰砰!
破舊的屋門被拍響。
萱娘把沾滿鮮血的衣裳扔到一邊,去開了門。原以爲是孫氏或者徐芳芳,但沒想到門外的面孔卻是有些陌生。
“村長?”萱娘遲疑着開口,原主的記憶中隱約有些印象,但她跟村長打照面的機會並不多,所以記憶略有些模糊。
村長看起來神色匆忙,饒是孫氏在後邊問東問西,但村長一言不發,只是沉着臉,讓萱娘跟他走。
若是換了別的男人,萱娘或許心底還要思量思量,但村長在這村子裏,算是正直的人,萱娘也便跟着過去了。
只是這條路越走就越是荒涼,萱娘不安的問:“村長,咱們這是去哪兒?”
“快到了。”村長焦急地道。
說着,村長加快了步子。
大約半刻鐘後,萱娘才明白過來她跟在村長後頭,來到了山上。此時山上早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大部分都穿着官服。而那些屍體卻原封不動。
“聽村裏人說,你今天從山上回去的,昨夜裏也沒回家。”一個穿着石青色長衫的男子道。
萱娘這才把目光抬過去,但見男子生得溫潤。
“回稟官爺,雖說如此,可我沒有S人。”萱娘單刀直入正題。
“把她帶走。”這時,溫潤男子旁邊的人開口了。
那人站在那兒不說話的時候,不引人注意,一身銀繡蟒玄色對襟長衫,面色沉靜卻又寒冷迫人,一雙眸子似星空璀璨,只是帶着幾分深不可測,讓人心生忌憚。
此人不簡單。
萱娘在心底默道。
只是說話間,旁邊那些穿官服的人就圍向萱娘,其中兩個扣住萱孃的肩膀,另外的人準備好了麻繩,正欲綁住萱娘。就在此時,萱娘抬眼望着那玄衣男子道:“這位官爺,爲何不聽我講完?何況我此時身上有傷!”
說着,萱娘反手摸索,從身後那人腰間迅速取下佩刀,然後凌空亂砍,他們下意識鬆手,而萱娘緊接着向前幾步,到了玄衣男子身邊,她的臉色慘白,已經不像活人,可她強撐着,道:“人不是我S的,我一介女流,如何S得了這麼多身強力壯的男人?再說你們還沒有驗屍,就先把我帶來了。”
玄衣男子漠然看了萱娘一眼,目光微微向下,看到萱娘單手捂着的傷口,傷口不斷地湧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