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臨,我這是老毛病了,你不用這麼緊張。不過今天好像是你和顧小姐的結婚紀念日,你在醫院陪我,顧小姐會不會不開心啊?”
“你的身體比較重要,不用管她。”
......
轟隆——
顧半夏只覺得五雷轟頂。
身體和靈魂同時被撕扯。
難怪沈司臨要在今天跟她離婚,還拋下她一個人急匆匆出了門。
原來是他的白月光,傅雅楠回來了!
顧半夏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個笑話。
這三年,她孝敬長輩,照顧小姑子,打理沈司臨的衣食起居,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哪怕被冷落、被忽視、被嘲諷,受委屈也往肚子裏咽。
可她的這些付出和努力,到頭來卻抵不過傅雅楠的一句身體不舒服。
甚至換不來沈司臨的一個關心的眼神。
知道真相的顧半夏,覺得此時的自己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呼吸有些困難。
她現在只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可還沒等她轉身,就被沈司臨那雙充滿審視的眼睛盯上了。
“你怎麼在這?”
“呵呵,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
顧半夏被氣笑了。
她這個法律上被認證的妻子,都還沒開口呢,沈司臨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先發制人了。
顧半夏的心,一點一點結成冰。
“阿臨,你不要生氣,顧小姐她也是關心你,我想她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傅雅楠着急地搖晃着沈司臨的手臂,幫顧半夏解釋。
“同樣的事,我不想發生第二次。”
沈司臨厭惡地掃了顧半夏一眼。
沒想到一向老實膽小的女人,居然跟蹤他到醫院。
沈司臨甚至有些懷疑,過去的三年,顧半夏的本分溫柔,是不是都是裝的。
“所以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麼不堪的人嗎?”
沈司臨的不信任,就像一把刀,狠狠插在顧半夏的心口上。
痛得她都沒辦法呼吸了。
看着顧半夏蒼白的臉,沈司臨一頓,心情莫名煩躁起來。
難道,他真的錯怪這個女人了?
“阿臨,你不要怪顧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打電話求你幫忙的。”
傅雅楠委屈巴巴地扯着沈司臨的袖子。
“你不要管我了,顧小姐纔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一個外人而已,不值得你這麼關心的。”
傅雅楠的話,像一把火,燒在了沈司臨的心口上。
雅楠是他曾經的戀人,還救過他的命。
沒有雅楠,他當初早就溺死在泳池了,哪裏還會有現在的沈司臨。
論起親疏,顧半夏纔是那個外人!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單獨留下雅楠一人的。
看着沈司臨和傅雅楠默契又互相體貼對方的樣子,顧半夏只覺得嘴巴苦苦的,比吃了黃連還苦。
她這個妻子,倒像第三者一樣,被隔離在外。
想想,還真是諷刺。
“你先忙,我等你回來。”
這句說過無數遍的話,再次從顧半夏嘴裏冒出來。
以前是當妻子的,做好飯菜,等丈夫回家。
而現在,是妻子等着丈夫安頓好白月光,再回家談離婚的事。
多麼的諷刺!
聽着顧半夏話,沈司臨只覺得心口有些悶。
但也沒多說甚麼,點了點頭,繼續去照顧傅雅楠了。
當沈司臨忙完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夜2點鐘了。
顧半夏也沒有睡,就這麼坐在客廳,等沈司臨回來。
只是眼睛有些紅腫,明顯的哭過了。
沈司臨有些煩躁,不想繼續離婚的話題。
“你把離婚協議書拿來吧,我現在簽字。”
顧半夏聲音很平靜。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說出這句話費了她多大的力氣。
從醫院回來後,她想通了。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沈司臨跟傅雅楠間的默契,她還會爭取一下。
畢竟喜歡沈司臨那麼多年了,她不甘心就這麼放棄,而且還有了沈司臨的孩子,她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現實沒有“如果”,只有讓她心碎的真相。
她輸得明明白白,徹徹底底。
她累了,已經沒有力氣去努力了。
看到顧半夏比自己還着急離婚,沈司臨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