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玻璃劃破一人的胳膊,血肉外翻,鮮血流淌出來,捂着胳膊“嗷嗷”的大叫起來。
見了血,在場人都是有些頭皮發麻。
但樑子平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反手握住玻璃,狠狠朝着兩人紮了過去。
看着他兇狠如狼的眼神,以及出手的狠辣,兩個大男人都是差點嚇尿,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你們幹甚麼,別走啊!”劉豔芳呼喊着兩人,但兩人一刻不停,直接衝出門外跑的沒影了。
一共纔給幾塊錢酬勞,讓他們和樑子平拼命,這不是搞笑麼!
劉豔芳的幫手沒了,當她再轉過身的時候,只見樑子平手裏握着染血的玻璃,眼神兇狠的盯着她。
“你……你小子別亂來啊,S人是要償命的!”她嚇得說話聲音都變了。
“我不怕,你呢?”樑子平通紅着雙眼問道,二姐自S後的樣子出現在他腦海中,直接失去了理智。
撲通!
劉豔芳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地上多了一灘水跡,嚇尿了……
“阿平!你別瘋了,你要是出事了,你讓姐怎麼活!”樑子雯忽然出現在面前,泣不成聲的質問道。
看着大姐的樣子,樑子平瞬間清醒過來,扔掉手裏的碎玻璃。
不能衝動,不能讓悲劇重演,更不能發生新的悲劇!
“你姐說的對,咱們眼看都成親家了,幹嘛搞成這樣。”劉豔芳恬不知恥的說道。
“誰特麼跟你是親家!”樑子平扭頭罵道。
劉豔芳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和他說話,而是看向了樑子雯。
“子雯,不是嬸不講道理,關鍵是你爹收了我的錢,五百塊呢,說好的事情現在你們要反悔,這就是鬧到派出所,人家也是向我啊。”
樑子雯無言以對,但也不可能讓她帶走樑子雨,心裏一陣難受。
“劉豔芳,你嚇唬誰呢?買賣人口甚麼罪知道嗎?”樑子平冷笑道,他可不是小孩子,隨便就能糊弄的。
果然,劉豔芳一聽這話就急了,嚷嚷道:“那也是你爹賣給我的!”
“沒關係啊,連他也抓起來,也給我們姐弟省心。”樑子平更是冷笑道。
從知道他把二姐賣給一個傻子的時候,在樑子平的心裏,就已經沒拿他當過父親了。
“你……那我五百塊就白花了嗎?反正我不管,你們不讓我把人帶走,就得退我錢!”劉豔芳臉色鐵青的說道。
五百塊,放在這個年代,這個農村裏可不是一筆小錢。
樑子平思索片刻,不管怎麼說,錢確實是那個混蛋拿走的,同時還不是小錢,劉豔芳要是鬧下去的話,誰也沒有安寧日子過。
“五百塊是吧,我還給你!”樑子平咬牙說道。
“你還?那得甚麼時候,而且你拿甚麼還我?”聞言,劉豔芳十分質疑道。
五百塊,不光是她不相信,樑子雯也是不相信,畢竟錢太多了。
“一週吧,怎麼還就用不着你管了。”樑子平冷冷說道,不管用甚麼辦法,反正二姐不能讓她帶走二姐。
“那……那你要是到時候還不上我怎麼辦。”劉豔芳眼珠子亂轉,不懷好意的問道。
樑子平臉色難看,這不知廉恥的東西,還蹬鼻子上臉了?
“要是還不上我就跟你走!”
樑子平身後傳來一陣決絕的聲音,扭頭看去,只見是樑子雨從屋裏走了出來。
“二姐,你出來幹甚麼!”樑子平滿臉急色道。
樑子雨走到他面前,伸手摸着他的臉,帶着悽慘的笑容道:“阿平,謝謝你,二姐沒白疼你,但是姐不想看你有事。”
看着她憔悴的俏臉,似乎就是從這時候起,一直到她幾年後去世,臉上都沒有過笑容,想到這裏,樑子平更是一陣揪心的疼。
“二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那個傻子的。”樑子平眼神堅定的說道,這輩子,就是就是拼了命也不會再讓她受那樣的屈辱!
坐在地上的劉豔芳,看着樑子雨俏麗的模樣,眼神都快冒光了,不過十八九歲,芳名去傳遍了十里八鄉,這要嫁給自己兒子,不知道能羨慕死多少人。
“子雨,這可是你說的,那一週以後來接你!”劉豔芳賊眉鼠眼的說道,能讓她乖乖跟自己走,等一週也不是不行。
打死她也不信樑子平一週能湊夠五百塊錢,更別提還有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爹,多少錢都能霍霍掉。
說完她生怕姐弟三人反悔一樣,爬起來就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眼珠子一轉,轉過身又留下一句話。
“你們可別想着跑路,我會盯着你們的!”
聞言,樑子雯俏臉劇變,罵道:“這個王八蛋!”
她確實是打着姐弟三人跑路的想法,沒想到劉豔芳這麼雞賊,提前就防備着他們。
“大姐,你別生氣,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樑子平語氣輕鬆的說道。
“你?”樑子雯和樑子雨都是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樑子平看着兩人的眼神,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沒錯,大姐,二姐,你們放心吧,這輩子,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姐,阿平也長大了,知道保護我們了。”樑子雨寵溺的摸着他的臉說道。
樑子雯也是寵溺的看着樑子平,說道:“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湊錢還給那個八婆吧。”
五百塊,這一筆鉅款,讓姐弟三人都是心頭沉重起來。
樑子平緊皺眉頭思索,一時間還真沒甚麼好主意,這時,樑子雯忽然開口。
“跟我來!”她帶着姐弟兩人來到偏房門前,將生鏽的鎖頭打開。
“姐,你來雜物間幹甚麼?”樑子雨疑惑的問道。
樑子雯將門打開,看着裏面堆放的雜物,說道:“找找有啥能賣的東西,換錢賠給那個老女人。”
“可這都是他的東西,咱們賣了的話,他不得撒潑。”樑子雨有些猶豫道。
樑子平的父親,叫梁宏,以前是收破爛的,雜物間裏堆積都是他挑剩下,看着還挺好的東西。
“那怎麼辦呢,他要撒潑讓他衝我來,姐總不能看着你被那老女人帶走。”樑子雯言語中充滿恨意的說道。
隨後她率先走進去,翻着裏面的東西,尋找能賣了換錢的。
不一會兒,她翻出來一個銅製的座鐘,這東西看上去挺高級的,應該還是個洋玩意,關鍵純銅的,分量很足。
“這個應該能賣幾塊錢吧。”樑子雯打量着座鐘說道。
門口,樑子平看着那座鐘,眼前頓時一亮,急忙走上前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