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江姐冷冷的看過來,問道:“甚麼完了?”
“江姐!這次事兒沒辦好,都怪我,這是我的全部積蓄,還請您收下,就放過我這個小店吧,我一家老小全指望這個店活呢!”王胖子遞上去存着央求道。
啪!
江姐一把將他的手打開,怒道:“死胖子,我差你這點錢?當初你信誓旦旦的答應我,保證能弄到貨,結果給我弄個破玩意來,現在還有臉讓我放過你?”
“江姐……”王胖子滿臉苦澀,不知道該說甚麼。
“別急別急,就差最後一步了,等我試完你再砸他的店。”樑子平的聲音傳來。
兩人扭頭看去,只見他已經將零件全部組裝好了。
“這麼快?”王胖子有些喫驚道。
樑子平白了他一眼,不快點怕他保不住店,安裝好零件後,就是下一步的焊接了,拿出工具插上電,輕車熟路的焊接起來。
王胖子湊上前,看着他手裏動作絲滑的將線路一根根焊接上,不由的嘴越長越大,下巴都砸在腳背上。
“小子,你這焊接的技術和誰學的,大慶廠的吳技術員也就這水平吧。”
樑子平沒有搭話,很快的將線路焊接好,安裝好後蓋,將電池塞進去,戴上耳機撥動按鈕試了一下。
“好了,你的隨身聽沒問題了。”
對面,江姐將信將疑的拿起隨身聽試了試,臉上露出笑容,滿意的對樑子平點點頭,說道:“你這技術不錯,那個廠子的技工?”
“我剛輟學,沒有工作,技術是跟師父學的。”樑子平簡單答道。
“這樣啊,你技術都這麼厲害,你師父是誰,說不定我還認識。”江姐有些好奇地問道。
樑子平笑而不語,沒有回答。
看他不想多說,江姐也沒有再追問,從包裏取出來一張名片給他,道:“這是我的名片,想找工作的事情,記得聯繫我。”
女人敏銳的第六感,讓她感覺到,面前這個小年輕不簡單。
樑子平雙手接過名片,放在口袋裏。
“死胖子,今天算你走運,這次就放過你。”江姐沒好氣的瞪了王胖子一樣。
王胖子點頭哈腰,滿臉賠笑的把江姐送出門,然後返回櫃檯。
“小子,還真有你的啊,隨身聽你都懂,有這技術,你不如跟着我幹吧,保證你一年發財。”王胖子搓着雙手說道。
樑子平心裏翻了翻白眼,乾脆道:“再說吧,你把錢給我,我還急着回家呢。”
王胖子頓時尷尬的笑了笑,從櫃檯裏點了一百五十塊錢給他,想了一下,又拿了一張五塊錢遞過去。
“小兄弟,天氣熱,這五塊錢給你買根冰棍喫,以後再有貨先給我送過來,價格好說!”他眨眨眼,說話間連稱呼都變了。
樑子平見狀也不客氣,五塊錢也收起來,這傢伙還挺會做人,以後有貨可以先照顧他。
臨走的時候,王胖子親自送到門口,看着他騎着自行車離開。
這年頭,有技術就是香餑餑,儘管樑子平年輕,但就憑他那一手不亞於大廠技工的手藝,就足以讓王胖子客氣相待。
……
從店鋪離開後已經快四點了,樑子平騎着自行車來到附近一家破爛廠,一堆廢鐵最後買了十三塊錢。
樑子平拿了錢,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輛腳蹬三輪進了院子裏。
“老闆,這些東西你收不收。”騎着三輪的男人問道。
收破爛的老闆走過去,掀開帆布看了一眼,說道:“收倒是能收,估堆,這一堆給你二十塊。”
“二十塊?不行不行!”男人臉色難看,蹬着三輪車就準備離開。
樑子平在一旁看得清楚,那三輪車上,竟然是一堆破爛的收音機零件,心裏立馬琢磨起來,等那男人蹬着三輪車出門後,他也是騎着自行車追上去。
“大哥,你這些東西想賣多少錢?”他追上去問道。
男人停下三輪,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個小孩兒,問這些幹甚麼?”
樑子平嘿嘿一笑,道:“我師父是維修收音機的,讓我碰上壞掉的收音機就收回去,他也許能拆點有用的零件。”
“這樣啊,維修收音機可掙錢了吧?”男人瞬間眼中亮了起來。
“小兄弟,我給你說啊,我這堆東西看着破,但零件你看都是好的,這都是我從一個倒閉的工廠附近撿來的,說不定還能組裝幾套收音機出來,那可就值錢了!”
男人自賣自誇,樑子平也走上前,撿起一個殼子瞅了一眼,心中立馬知道了,確實是林城哪家倒閉的收音機工廠,因爲技術不夠成熟,導致製作成本過高,回不了本倒閉的。
而車斗裏這些零件,也是男人所說的,基本都沒問題,運氣好點真能組裝幾套出來。
“對,這零件都挺好的,你想賣多少錢?”樑子平問道。
男人看他是真想要,一咬牙說道:“二百塊錢!”
聽到這個價格,樑子平手一僵,把零件扔進車斗裏,搖了搖頭。
“那……那你說能給多少錢,低了一百八我不賣!”男人一揮手說道。
樑子平從口袋裏把錢掏出來,說道:“我就一百五,多了是真沒有。”
男人盯着他手裏的錢,最後拍着大腿說道:“一百五賣你了!”
樑子平付了錢後,用帆布裹着零件放到後座的竹簍裏,心中有些激動,不用多,但凡能組裝出五套收音機,就不用愁那五百塊錢了。
他開心的騎着自行車回村,路過鎮上的時候,騎車去集市裏割了二斤肉,姐弟三人好久沒開過葷了,又想起大姐身上那一套從小穿到大的衣服,轉身又去買了兩套衣服。
等樑子平騎着自行車回到家裏後,天色已經擦黑了。
走進院子裏,剛把自行車停好,便是聽到屋裏傳來一陣陣抽泣聲,樑子平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難道那個老女人又來了?!
“大姐!”樑子平大喊一聲,撞開門闖進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