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箏兒在棲鳳山日日思念母親,自知無法伴在母親左右,實乃不孝,心中愧疚,得知母親生辰將至,特意臨摹太后娘娘早年作品,用指尖血抄寫了一卷《法華經》,恭祝母親生辰安樂,福壽綿長。”
侯夫人笑容緩緩消失,盯着她:“你說你爲我生辰抄寫了法華經?”
秦明昊兄弟二人亦是面露驚疑。
秦箏輕聲道:“是,還請母親過目。”
侯夫人冷冷看着秦箏,吩咐李嬤嬤。
“去把法華經取來。”
李嬤嬤取來經書,看了眼侯夫人,細細翻閱,輕聲道:“是手抄的,臨摹的太后娘娘昔年筆跡,瞧這份用心,至少花了半個月。”
侯夫人輕輕撫摸過法華經,許久才緩緩露出笑容。
“抄的如此精細,還特意臨摹了娘娘昔年字跡,看得出有心了。”
夏蟬受不住氣,梗着脖子:“那是當然,爲了抄這部法華經,小姐十個指頭都破了。”
“這可不比甚麼荷花圖更有孝心。”
秦卿臉色一白。
侯夫人笑容淡了:“孝心唯看個人真心,拳拳心意表現不同,彼此比較就過了。”
夏蟬還不忿,欲要再說話。
秦箏攔住了她。
不急。
一場風波平息,衆人按照座次用膳。
喫完,侯夫人說自己乏了,打發着衆人下去。
秦箏站起身,低頭,輕輕提醒道:“母親,久別歸家,對府中人事生疏。不知落霞苑,您給我收拾出來沒有。”
侯夫人扶額動作一怔,隨即露出笑容。
“箏兒,你久不在府中並不知曉,府裏重新修繕過,你的落霞苑已經沒了。”
“母親給你安排了秋吟院住,那處也是清淨少人的去處,適合你。”
秋吟院是客院,離正院位置遠,素來只有府中來窮親戚時纔給人住。
且因太過偏僻,秦箏從前住在還遇上了賊人。
當時秦明昊只說是她不守婦德,才招致了外人覬覦。
她的名聲更壞了。
秦箏輕聲道:“秋吟院是給客人住的,風景別緻地方寬敞,母親辦着壽宴,府中想來有不少賓客,箏兒作爲主家不好霸佔。”
看向秦卿,“表妹乃是母親外甥女,關係最是親近不過,如今客居侯府,住秋吟院想來也不委屈的。”
侯夫人再次面露尷尬:“箏兒,卿卿她......”
秦明昊已搶先呵斥道:“甚麼表妹不表妹的,卿卿早已入了族譜,是侯府正經小姐,怎麼能再住客院。”
秦明俞也不滿道:“侯府正經主子還去住客院,那不是讓人笑話,以爲卿卿是不受寵,犯了錯了,被趕過去的嗎?”
夏蟬梗着脖子道:“那咱們小姐清清白白的,又沒有犯錯,怎麼就要被趕去住客院了?”
秦箏也看着他。
秦明俞這才知說錯了話,惱怒地瞪了夏蟬一眼。
氣氛一時尷尬。
侯夫人端茶,淡淡開口:“這丫頭嘴倒是伶俐。”
秦箏平靜抬頭,不卑不亢:“好叫母親知曉,夏蟬原是太后娘娘宮裏的,是娘娘身邊平姑姑的外甥女,平素頗受太后娘娘喜歡,是太后見女兒孤身一人多有不便,特意賜的,自然是聰明伶俐的。”
侯夫人動作一頓,眼裏閃過一絲陰霾,才徐徐笑着。
“夏蟬姑娘竟是太后愛重的,如今到了侯府,倒是侯府的緣分了。”
又道,“方纔俞兒一說,母親也覺得對。箏兒你如今的身份,住秋吟院的確不妥,就暫時住平福居吧,雖是小了些,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不等秦箏再開口,她已站起身,趕人。
“不早了,我也要歇着了,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