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耀的臉色都變了。
他冷冷地看着薛晨,心裏卻有點不敢相信。
這個……真的是他們剛招上門的廢物女婿?爲甚麼一個廢物的眼神,可以這麼兇悍,這麼有震懾力?
這時,蘇強在旁邊沉不住氣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指着薛晨的鼻子,毫無察覺地破口大罵:“你算甚麼東西,敢對我爸大呼小叫!我告訴你,別以爲沒有蘇晚星,這份合同我們就真的籤不下來了!我……”
聽到這裏,薛晨點點頭,直接打斷了蘇強接下來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再見不送。”
說着,他胳膊一伸,就像是趕鴨子一樣,直接把兩人連推帶攆,趕出了蘇晚星家門。
蘇文耀父子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大門嘭的一聲,在兩人面前關上。
“爸,你看他!”
蘇強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指着門,氣急敗壞要跺腳。
“看有甚麼用!你老子我沒瞎!”
蘇文耀滿腔怒火正好全部轉到了自家兒子身上:“要不是你這小子不爭氣,至於到現在這樣嗎!”
“那女人跟陳總有一腿,跟我有甚麼關係啊……”蘇強下意識反駁,更是氣得蘇文耀話都說不出口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蘇強趕緊跟在他身後,灰溜溜離開了小區。
而緊閉的大門裏面。
蘇晚星握着母親的手,安撫着:“媽,沒事。憑我的本事,到哪兒都能混口飯喫。養活你們還是不成問題的。”
看着這麼懂事的女兒,蘇母心疼不已。
自從蘇遠山出事之後,家裏的重擔全壓在了閨女一人肩上。
她除了照顧蘇遠山,把家裏收拾得乾乾淨淨,別的甚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薛晨也站了出來。
他看向兩位:“還有我。我也能養活你們。”
聽到這話,蘇晚星母女倆都看向他。
剛纔,薛晨又給了蘇強一巴掌。只不過,他出手也是爲了蘇母。因此,就算蘇母再怎麼不滿,現在也不好說甚麼。
但蘇晚星卻沒想那麼多。
她是知道的,薛晨甚麼都不會,也沒有工作。說這種話,大概也就是說說而已吧。
“對了,你找一套適合去簽約用的衣服,準備準備。”薛晨突然又開口。
蘇晚星一愣,下意識問:“蘇文耀他們一定會回來求我嗎?”
薛晨點點頭:“一定。”
蘇晚星黛眉一蹙,不解地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薛晨面不改色接道:“我就是這麼肯定。”
蘇晚星:“……”
……
離開小區後的蘇文耀父子坐進車裏。
蘇強越想越氣,一拳砸在真皮座位上。
“爸,我越想越氣。這個薛晨,我一定要弄死他!”
短短不到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就已經被薛晨連續扇了兩次巴掌,還弄斷了手。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麼在豐明市混?
只怕是會成爲繼蘇晚星之後,豐明市的第二個笑話吧!
蘇文耀從後視鏡裏看到兒子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我看你還是少招惹他。他腦子有病,S人都不用坐牢。”
話雖如此,可蘇文耀心裏的憤怒一點也不比兒子少。
他怎麼都沒想到,本以爲給蘇晚星挑了一個最廢的垃圾,卻反過來砸了自己的腳。
剛纔,跟薛晨對上視線的時候,那個眼神,就連他這個商場老狐狸都下意識感到畏懼。
蘇強冷靜下來,又犯愁了。
“爸,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合同還怎麼籤啊?”
蘇文耀眯了眯眼睛:“陳總是個商人,蘇晚星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還真以爲自己有甚麼能耐了。”
說着,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葉總,哈哈哈……是這樣,有個事想麻煩您。小事,哈哈……改天請您喫飯……”
一番談笑風生後,蘇文耀已經恢復氣定神閒。
蘇強喜出望外:“那個葉總跟陳總關係貌似不錯,爸,你讓他給咱們牽線搭橋,他同意了?”
蘇文耀點點頭:“他現在就給陳總打電話,我們等一會兒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本來,這個合作就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就連合同上的細枝末節都早已商議完畢。今天這個簽約本來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我就不信,那個陳總真會對那個賤人那麼上心。”
蘇文耀相當自信。
這個葉總跟陳商有着長期穩定的合作,有他幫忙,雖然得額外付出一些代價,但也比跟那個賤人低聲下去來得強!
看到蘇文耀這個樣子,蘇強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果不其然,還沒過多久,蘇文耀的手機響了。
父子倆一看到來電顯示是葉總,當即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意。
蘇文耀接通電話,還特地按了免提。
“葉總,您這效率還真快……”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卻是突然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說姓蘇的你故意整我呢吧!知道你這人平時下三濫,但不知道你連我都敢坑!沃日你祖宗!”
蘇文耀父子當場愣住了。
這甚麼情況?
蘇文耀試探着問道:“葉總,您這話甚麼意思?”
“我這話甚麼意思?我說蘇文耀啊,你自己得罪了陳總,還讓我去往人槍口上撞,你別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現在倒好,陳總連我公司的合作都要中斷了!日你祖宗!”
電話啪嗒掛斷,車裏只剩下一串盲音。
蘇文耀父子陷入了沉默。
葉總剛剛暴跳如雷的反應,足夠說明了很多事情。
“看來,這個賤人在那陳商面前,還真有點份量。連葉總這個級別的合作方都能說斷就斷……”
說到這些,蘇文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蘇晚星到底有甚麼本事,居然讓陳商這麼看重她。
甚至不惜爲了她的這個簽名,強行中止跟葉總的合作。
那可是一大筆賠償金啊……
車內死寂了許久。
蘇強似乎想到了甚麼,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抬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蘇文耀:“爸……那現在的意思,是不是隻有我們去求蘇晚星這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