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想,雖然把沈落霞那妞的名片弄掉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只要找個地方上網查一下金鼎集團,說不定就有線索找到沈家千金了。
金鼎集團和沈家千金,這兩個名頭方旭並不清楚有多大的能量,但看得出來,應該不是普通人家,也許能夠通過網絡查詢到一些甚麼。
只不過網吧還沒有找到,方旭卻發現了昨晚玩仙人跳的三個傢伙。
方旭見他們鬼鬼祟祟的,扛着一個大麻袋塞進車裏就揚長而去了。方旭一看就知道那麻袋裏是裝這個人。
綁架人?這三個傢伙還幹這種事?那四個小孩會不會也是他們給綁去了?想到這裏,方旭覺得事情不簡單,便跟了上去。
過了大半個小時,方旭跟着他們來到了一個城中破廠房。
方旭搞不清楚裏面的狀況,便埋伏在廠房外。
昨晚玩仙人跳那三個傢伙爲首的一個叫陳凱,另外兩個,一個叫磚頭,一個叫牙籤。
他們把麻袋扛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小黑屋,解開之後,裏面是一個被捆綁嚴實的混血美女。
“嘿嘿,老大,我還沒有碰過這外國妞呢!哈哈,這次……”說着,牙籤便把手摸向女孩。
那女孩雖然被蒙着眼睛,但是牙籤的話卻一字一句停在耳力,她不停扭動掙扎着。
“啪”的一聲,陳凱一把拍開牙籤的手說道:“別忘了虎爺的交代,麻利兒的趕緊解決這小妞,別節外生枝。”
“老大,反正都是要讓這個小妞消失,辦完事也不遲嘛,你這小妞女長得,嘿嘿,老大你先上。”牙籤滿臉淫笑。
看着這個身材火爆,面容姣好的混血妞,陳凱也是一陣心癢,他演了口唾沫,說道:“那快點解決!磚頭,你去把廠門關上,把住門!”
這種好事,永遠落不到他頭上,磚頭一臉鬱悶的走開了。
窩在廠房門口的方旭見磚頭一個人出來,準備關門,便身形一閃,立馬將磚頭打倒在地。但是磚頭倒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個鐵通,驚動了陳凱和牙籤。
陳凱和牙籤一看方旭居然跟來了,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便抄起傢伙衝了上來,但是他們那裏是方旭的對手,舉手抬腳間,他們便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方旭好奇他們究竟綁架了甚麼人,便朝着那間小黑屋走了進去。
打開這間小黑屋的燈,方旭纔看清裏面的一切,裏面的面積不大,不到二十平米的小間,裏面的陳設很簡單,一桌一椅,不過牆壁四周卻掛滿了器具。
房間內由於通風效果差,又沒有陽光的覆蓋,所以整間房充斥着難聞,且刺鼻的味道。
一個女人此時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裏,眼睛上綁着黑布條,嘴裏堵着海綿,身上被綁的結結實實。
從地上的劃痕能夠看得出來,陳凱是將她放在椅子上,此時椅子翻到一側,而混血妞應該是一點點挪到了牆角,也許只有靠在牆壁上,才能讓她感覺到一絲安全。
方旭走去給這個女人鬆了綁,又解下了她的眼罩。剛剛外面打鬥的聲音她是聽到的,她知道是眼前這個男人救了她。
“謝謝你救了我。”女人說道。
方旭沒有說話,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救我?”
“你怎麼甚麼都問。”
“我是一名記者,甚麼不懂自然就要問啊。”女人說道。
“記者?就你?”
“你不信我給你看證件……嗯?我的包呢?女人這時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小挎包不見了。
隨着女人小步跑出這個軟禁室,很快就在外面找到了自己的小挎包,一邊翻找,一遍走到門口,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皮質的證件袋遞給方旭。
“你看。”
方旭並沒有伸手去接,低頭一瞧,上面是這個混血妞的工作證,還有照片,名字叫汪可可!
職位:先鋒快訊駐華高級特派記者。
先鋒快訊!
方旭眉頭一挑,抬眼再一次打量這個混血妞,他還真沒看出來,這妞居然是先鋒快訊的外派高級記者,等級不低啊。
而先鋒快訊,在世界上也是享譽盛名的,比如某某核電站出問題,先鋒快訊就會有當地的記者深度調查。比如某某發生內亂,先鋒快訊的當地外派戰地記者,也會跟蹤戰事。
反正一些沒人願意報,沒人願意深入第一線的事情,都會有先鋒快訊的身影,不過先鋒快訊好像剛剛進入華夏活動。
說起來,方旭以前還跟先鋒快訊的人打過交道,還有幾個老熟人。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你聽說過我們先鋒快訊嗎?”
“沒聽過,第一聽說,是小報社吧?”方旭一臉迷糊不解道。
“小報社?”汪可可一蹦三米高,跟被踩到尾巴似的,居然有人說她們先鋒是小報社?
無知啊!
“行了行了。”方旭擺手:“我管你是不是小報社,反正我有事要處理,你愛幹嘛幹嘛去。”
“我就不走。”汪可可也來了火氣,但她自己並不知道這股火氣來至於何方。
也許是她這種上杆子的態度,反而被對方看輕,被對方不當回事,這讓她很沒面子。
在美女看來,如果自己‘倒貼’對方,那麼不管對方是甚麼樣的男人,就算不是欣喜若狂,也應該享沐神恩吧?
可這傢伙是甚麼態度?趕自己好像是似趕蒼蠅一樣。
“你不走?行,我走。”方旭低頭一把抓起陳凱的衣領,直接提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邁步向外走去。
“這……”
汪可可一臉啞然望着方旭的背影,這人的力氣……這麼大?
那個綁匪看起來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多斤啊,他這一隻手,好像提着裝了一卷衛生紙的塑料袋一樣,輕輕鬆鬆就起來了?
而且汪可可也沒有想到,這傢伙如此的不憐香惜玉,華夏的男人不都是憐香惜玉的嗎?
他怎麼能夠這麼直接的拒絕我呢?
“喂!”
好半晌,汪可可反應過來,踏着高跟鞋就追了出去,一個踉蹌差點崴着腳。
只等她蹣跚追出去,外面哪裏還有方旭的身影?
汪可可憤憤地一跺腳,氣鼓鼓的吼道:“別讓我再看到你,混蛋。”
罵完後,汪可可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廠房,此時也不能多留了,萬一真的再次碰到壞人,她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拿着包,分辨了一下方向,一瘸一拐的向東面行去,剛纔雖然沒崴着腳,可腳脖子也吃了力,此時有些隱隱作痛。
她一邊走,還能一邊聽到她嘴裏嘟囔着一些不好聽的話語。
汪可可離開沒多久,方旭提着陳凱又回到了這個‘祕密基地’。
對於這個叫汪可可的小妞,方旭此時實在是沒甚麼功夫逗她,這次救援也僅僅只是順帶手罷了。
將陳凱仍在沙發上,伸手按住他的扶突穴,此穴又名‘水泉穴’。主治咳嗽,氣喘,咽喉腫痛的關鍵穴位。
而在武者看來,損傷其穴位,能夠造成呼吸困難,頭部缺氧,窒息昏迷,甚至是死亡。
度氣過穴,方旭用特殊的手法在穴位上盤轉了幾下,接着就收回了手。
過穴之後不到半分鐘,陳凱慢慢轉醒,一入眼簾,只見方旭對面而坐,翹着腿,叼着煙,悠然的望着他。
輕微的活動了一下脖子,有些酸脹的感覺。
轉頭一瞧,軟禁室的房門敞開,裏面燈光透亮。
臉色瞬間有些僵硬,這傢伙不會是把那個妞給放走了吧?
想到這裏陳凱惡狠狠的說道:“姓方的,別以爲你能打就無法無天,得罪了虎爺,你早晚變江裏的魚食。”
“啊!”
陳凱狠話剛說完,緊接着就傳來了一身慘叫,痛徹心扉。
方旭三兩下就把陳凱的胳膊個撅折了,一聲清脆的骨裂,聽的讓人毛骨悚然。
“說狠話之前,要看看你有沒有說狠話的資本。至於我會不會變成魚食,這就不需要你來關心了,但我可以肯定,在我變成魚食之前,你會先我一步,因爲你這人渣的屬忄生,已經讓我動了殺機。”方旭確實是動了殺機,方旭雖不是甚麼超人一般的英雄,不能哪兒有難就出現在哪兒。
但如果碰到了這種事情,方旭還是會出手的。
面對方旭眼裏那一道寒芒,陳凱心頭一緊,右臂傳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好像都減輕了幾分,可他並沒有因此而舒服,反而是更加的害怕,他從來沒有在道上碰到過這種一言不合,就直接下狠手的角色。
甚至他感覺,面前這個人,好像真的會幹掉他。
這個想法一出,陳凱整個人倉皇起來,在道上混,雖然經常說是刀口舔血,但那就是一個說法罷了,在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九的小混混,都沒有真正的正視過‘死亡’帶來的恐懼。
他們認爲他們混,充其量不過就是打打殺殺,拿着砍刀追着滿街跑,這已經很拉風了,可這種事距離真正的死亡,還有一段距離。
“大哥饒命饒命!”陳凱哀求了起來。
“饒你可以,你老實回答我問題!另外,我不叫大哥,你可以叫我九哥。”方旭冷冷的說道。
“是是,九哥,你問,只要我知道的,全都說。”
“第一件事,天字商業街,四年前拆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拆遷?我不……”陳凱下意識的搖頭,緊接着連忙點頭:“我差不多知道一點,你問的是甚麼?你想知道甚麼?”
方旭嘿嘿一笑,笑的陳凱心頭打鼓。
“知道就好,以前是天字衚衕,六十六號是一間孤兒院,後來拆遷了,孤兒院也搬走了,他們搬到哪裏去了?”
這他-媽鬼知道啊?誰沒事去注意一間孤兒院呢?要注意也是注意KTV,酒吧或者紅燈區啥的嘛。
只不過這話陳凱可不敢說,硬着頭皮想,說實在的,他對那個甚麼孤兒院,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四年前他纔不過二十二歲,正是滿街亂混的時候……
方旭也沒有爲難他,不等他開口,繼續問道:“我昨天在天字商業街,碰到了一個小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她是個小偷,聽說她以前就是那間孤兒院的,她還帶着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討生活,那一片你應該熟悉吧?對那裏的小偷鼠道,也多多少少應該清楚一些吧。”
“十八歲的女小偷?”陳凱抬起頭,一愣:“我知道他們,一共四個小孩,兩個小的,兩個大的,對不對?”
說起孤兒院,陳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說起這幾個小偷,陳凱一點都不陌生。
在這一片混的,鼠道,蛇道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那幾個小偷經常出沒,也沒少被人打。
說起來陳凱還挺喜歡那個小姑娘,只不過他不太喜歡年齡小的,他的愛好是S-M,這需要成熟一點的玩起來纔夠味,陳凱也是再等,等那小姑娘長大一點再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有些喜歡雛兒,而有些喜歡少婦。
所以方旭這邊一提,陳凱就結合他的話,猜出了大概。
“對,就是他們,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方旭眼底一亮。
“知道,我知道他們家,他們四個人都住在一起,他們是不是偷了你的錢?如果是的,那就沒問題,我馬上去要回來。”陳凱打着包票,雖然胳膊此時劇烈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他知道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是去醫院,但他不敢提這個要求。
方旭也不解釋,直接搖頭:“我也知道他們家,可他們現在搬走了,我要問的是,他們搬哪裏去了?”
“搬家了嗎?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去打聽,兩天時間就夠了,他們做小偷的,一般都是固定一個區域活動,不敢越界,不然會被同行毆打,所以他們不管是搬到哪裏,應該都會在天字商業街附近繼續活動。”
陳凱說的這點,方旭當然也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會找陳凱這樣的地頭蛇來打聽。
方旭搖頭:“兩天時間太久了,從現在開始,到明天這個時候,我必須要知道他們四個人的下落。”
陳凱一皺眉,但很快舒展開來,此時人在屋檐下,陳凱知道審時度勢。
“我盡力。”
“明天這個時候,我到這裏來找你,記住,先別驚動他們,我要自己去找他們,另外,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明天如果你要埋伏我,就多叫一些人,最好帶上手槍,但是……你也要做好去江裏餵魚的準備。”方旭站起身來說道。
“九哥你說笑了,我怎麼敢呢?”陳凱也站起身來,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方旭哼笑一聲之後,也不再多言,邁步離開。
看着方旭的背影,陳凱臉色陰沉不定,好似在下甚麼重要的決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