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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丈夫的前任帶着他們戀愛時的AA賬單過來砸場子。
“當初我和裴俞在一起時就約定過,以後誰和別人結婚,這些年戀愛的費用就得出一半賠給對方!你自己看!”
兩摞記賬本拍在我面前,何靈菲趾高氣昂道:
“喫飯酒水五萬三,酒店租房六萬六,計生用品七千九,還有我的青春損失費......雜七雜八放在一起算他二十萬不過分吧!”
爲了不讓在場賓客看笑話,我現場簽了張20萬的支票給她。
可婚禮剛結束,我就在化妝間聽到了何靈菲和裴俞的對話:
“你用20萬入贅成京市首富家的女婿已經撿了天大的便宜!還敢讓我替你在婚禮上要回來,就不怕他們找你麻煩?”
“怕甚麼?我一個大男人肯放下身段入贅,向家就該感恩戴德了!要不是她父母逼得緊,我怎麼可能賠上全部身家?反正現在婚禮結束,我的工作和戶口也落在了京市,我就不信,向家還真敢爲了這二十萬和我翻臉!”
......
我推門的手僵在半空。
裏面的對話聲仍在繼續:
“這錢她本來就不該拿!向家缺這二十萬嗎?她要是真在乎我,當初她父母提入贅條件時,就該替我擋回去!這可是我在京市辛苦打拼十年才存下來的積蓄,她這樣做和從我身上割肉有甚麼區別?”
何靈菲嬌嗔一笑:
“現在錢也拿到手了!你打算甚麼時候跟她攤牌?我告訴你,我肚子裏的孩子可等不了你多久!”
“急甚麼?”裴俞語氣寵溺,“你就乖乖待產,等孩子生下來後我就把他抱到向家。向晚楹不是一直想領養個孩子麼?咱們的骨肉去繼承向家的家業,天經地義!到時候我再安排你以育兒師的身份進來,咱們一家三口不就團圓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
口水相交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我扶住門框,噁心的差點沒站穩。
五年。
整整五年時間,我傾盡所有爲他鋪路。
從人生地不熟的外地畢業生,到如今擁有京市戶口和體面工作的“成功人士”,哪一步不是我用向家的資源和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怕他因爲家境自卑,戀愛結婚的所有開銷我都主動承擔;
擔心入贅傷他自尊,我瞞着父母在市中心買下150平的婚房,只寫他一個人的名字。
就連那20萬也是爲了給他留下堵住外界悠悠之口的體面。
可我沒想到,自以爲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讓我勉強維持着理智。
賓客還未散盡,現在衝進去攤牌除了撕破臉外對我沒有任何好處,還會讓向家成爲全城的笑柄。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後退了幾步。
再開口時,語氣一如往昔:
“裴俞。”
化妝間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被猛地拉開,裴俞出現在門口,衣衫整齊,臉上掛着無可挑剔的溫柔,只有微亂的呼吸泄露了方纔的激烈。
“老婆?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巧妙的避開他伸來的手,將視線投向他身後亦步亦趨的何靈菲。
“你別誤會!”裴俞急着開口,“我是來找何小姐要回支票的!”
他滿臉深情地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那個AA賬單畢竟是婚前的事了,於情於理我都該自己解決!”
裴俞這套把戲我太熟悉了——先拒絕,等我堅持,最後“無奈”接受。
將自己僞裝成一朵‘高嶺之花’,彷彿獲得的所有都是我強加給他一樣。
看着眼前虛僞的嘴臉,我伸手接過支票。
在裴俞錯愕的注視中,緩緩將它撕成碎片。
“你說得對,我丈夫的風流債,確實不該我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