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父親七十大壽結束,我忽然接到老婆的電話。

“老公出事了,公司投資人捲款跑了,我要出國躲一陣子,最近你千萬別聯繫我!”

我瞬間沒了瞌睡,叮囑老婆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我毫不猶豫的打給銀行,凍了老婆的卡。

公司投資人就是我爸,他這會正喝多了在我隔壁睡覺。

我倒想看看,她在玩哪門子的破產!

1

我立刻買了去國外的機票。

當我抵達老婆入住的酒店時,卻看到她一身新娘裝,正挽着穿着西裝的男閨蜜在迎賓。

看見我,她神色慌亂的走下臺階。

“你聽我解釋,景堯他父親病重,唯一的願望是看到他結婚。”

“我只是在跟他演戲而已。”

我只覺得好笑,反手甩了孟嬌一巴掌。

“演戲?”

“那要不要我隨個禮,陪你們演完這場戲?”

面對衆人的指指點點,周景堯又羞又惱。

委屈紅了眼眶,彷彿我纔是第三者。

“江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對嬌嬌愛而不得,因此得了臆想症。”

“我很同情你,但今天是我的喜事,你別這麼咄咄逼人了好嗎?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

孟嬌跟着附和,“有甚麼話等婚禮結束後回去再說,別鬧了。”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想着要將婚禮繼續下去。

我氣笑了,掃過周景堯手上的手錶。

正是我丟失的那一條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手錶。

“怪不得你給他開一個月三萬的工資,原來你們倆早就搞在一塊!”

“還有我丟失的手錶和古董,都被你偷拿給他了吧。”

我嘲諷打量周景堯。

“一個敢偷,一個敢用,你們真是天生一對的狗男女。”

喫瓜羣衆捧腹大笑,拿着手機對着兩人拍攝。

周景堯氣得臉色鐵青,隨即拿出結婚證攤開。

“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和嬌嬌是領證的!”

他指着我,趾高氣昂的像是扳回一局。

“他有病,只要是個女的,她都會舔上去糾纏,我老婆只是其中一個。”

喫瓜羣衆驚愕。

在場的女人厭惡打量着我,男人衝我吐口水。

“你這麼飢渴啊,人家都結婚了,真不要臉......”

甚至還有人來扒拉我,我隨手拎起酒瓶將對方嚇退。

我用酒瓶指着孟嬌,一字一句質問。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跟他,誰纔是你男人?”

孟嬌眸光閃爍,說出的話讓我心寒。

“我的老公只有景堯一人。”

“你趕緊跟他道歉,否則別怪我將你送進精神病院。”

周景堯感動的抓緊了孟嬌的手,得意的看向我。

“老婆,別跟一個瘋子計較,不值得。”

看着兩人噁心的嘴臉,我再也忍不住,舉起瓶子便砸向兩人。

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着她們一塊!

孟嬌卻先反應過來,抬腳朝我踹來。

高跟鞋狠狠地踩着我的手背,眼底陰狠。

“景堯就是我的命,敢傷他,我要你百倍償還!”

2

咔嚓一聲,手指骨折。

手指傳來的鈍痛讓我喘不上氣,額前大顆冷汗掉落。

周景堯假惺惺的拉住孟嬌勸說。

“今天是我們的大好日子,要是出了事晦氣,讓他下跪道個歉就好了。”

孟嬌贊同的點頭,語氣施捨。

“聽到了沒,趕緊下跪道歉,否則我現在就送你進精神病院。”

看到孟嬌眼底的厭惡,我的心底一片冰涼。

她是我的初戀。

七年的感情終究還是經不住時間的考驗。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我們的結婚證和結婚照。

“這是我們結婚的證據,我要舉報你重婚罪!”

在這個國家,重婚罪是要坐牢的。

所有人看孟嬌和周景堯的目光帶着懷疑。

“這位周小姐拿出的結婚證上的日期是七年前的,這兩人難道真的在撒謊?”

“這兩人是知法犯法,必須嚴懲!”

周景堯幸災樂禍的看着我,壓低聲音。

“你還不知道吧,你跟嬌嬌的結婚證是假的。”

“她答應過我,只愛我一人,你不配跟她領證。”

瞬間,我的怒火在胸腔翻湧。

這七年來我的付出原來只是個笑話。

我笑着笑着落了淚,怨恨的瞪着周景堯。

我才抬起手還沒碰到他,他卻忽然摔在地上。

捂着腳痛苦嚎叫。

“嬌嬌,我的腿崴了,他是故意要毀了我們的婚禮。”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腦袋上便捱了一瓶子。

我瞬間兩耳嗡鳴,舌尖血腥味漫延。

孟嬌將周景堯扶起,憎恨的瞪着我。

“景堯是我的唯一,他要是有事,我要你陪葬!”

我張了張口,舌尖滿是苦澀。

是她跟我說要丁克,孩子只會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我信了。

現在我才明白,她是覺得我不配給她生孩子。

周景堯大叫,“快送我去醫院,我腳好疼。”

孟嬌顧不上我,匆忙扶着周景堯上車。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已躺在醫院。

手上插着管子正在抽血。

我想掙扎,卻沒有半點力氣。

孟嬌走到牀邊,冷漠的俯視着我的狼狽。

“景堯在搶救需要輸血,剛好你的血型適合他,就當是你給景堯的賠罪。”

我瞬間怒火衝頂大吼,“我根本沒推他!”

孟嬌掐着我的脖子,威脅。

“我等了七年纔跟他終成眷屬,我不容許他出現半點差錯。”

“否則,你就算是死在這,我也會將你挫骨揚灰!”

我被掐得快窒息時,她才鬆開手。

這種無力感讓我絕望。

我因失血過多疲倦睡去。

耳邊傳來說話聲,睜眼便看到周景堯正在打電話。

“精神病院那邊安排好,等江成醒來就送他過去。”

“我要他後半輩子都待在裏面!”

他見我醒了,掛了電話走到我身邊。

倒了一杯熱水,倒在我身上。

“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我疼得身子在顫抖,咬着泛白的脣瞪着他。

“你是裝的。”

他大笑,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是又如何,嬌嬌只信我。”

他指着原本該崴腳的腿,低笑了兩聲。

“看到沒,就算我現在告訴嬌嬌我是裝的,她也只會站在我這邊。”

“你就算死在這,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3

我氣得渾身顫抖,“你無恥!”

他笑得不懷好意,“等你沒了,你名下的財產就都是我的了。”

我背後起了一層冷汗。

他這是打定了主意,讓我出不了醫院。

我用盡渾身力氣下牀,推開他逃走。

可我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沒走幾步便倒在地上。

周景堯不緊不慢的跟上,踹了我一腳。

見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嘲諷笑出聲。

“跑啊,你不是挺能的嗎?”

“讓你就這麼沒了太便宜你了,正好,我們玩個遊戲。”

“聽說附近有個貧民窟,有很多流浪漢,不如把你扔在那。”

我驚恐後退,“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爸是......”

還沒等我說完,他抓着我的頭髮迫使我仰頭後,甩了我兩巴掌。

“你家就是一羣白眼狼,每次嬌嬌給你家送禮還被看不上。”

“要不是嬌嬌這些年一直幫扶你家,你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我心底一沉。

孟嬌當年就是個窮苦小姑娘,是我拿出存款幫她創業。

家裏並不支持我跟孟嬌在一起,所以結婚後孟嬌跟我爸媽家很少往來。

而她僅有的幾次上門,也只帶了些水果。

所謂的幫扶更是笑話。

要沒有我爸暗中投資她的公司,她哪能在短短七年內將公司做到上市。

我被周景堯叫來的保鏢扔進了貧民窟。

他拿出手機對着我,懸賞四周虎視眈眈的流浪漢。

“誰打斷他的手腳,我就給賞誰五十萬。”

瞬間,四五個流浪漢將我圍堵,眼底的惡意讓我作嘔。

我撿起石頭砸向她們,衝周景堯大吼。

“你會後悔的!”

他絲毫不在意,甚至還跟孟嬌開了視頻。

鏡頭中我的狼狽無助,惹得孟嬌大笑。

“景堯,你還是太善良了。”

“她害你受傷,就該送他去坐牢。”

周景堯嘆氣,“江成畢竟跟你有過一段,我想給以後的孩子積點德。”

“他就是太倔了,要是肯下跪磕頭認錯,我也不想傷害他的。”

孟嬌嗤笑,“他本就惡毒,我早就受夠了。”

“景堯,我們的婚禮只能重新舉辦了,這次我定會給你最豪華的婚禮。”

兩人將我徹底無視,我徹底失望。

掛了電話,周景堯催促。

“還愣住做甚麼,趕緊動手,否則你們一分錢都休想拿到!”

我奮力衝出去,將周景堯撞倒在地,使出所有力氣掐着他的脖子。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塊!”

周景堯怕了,一邊咳嗽一邊喊救命。

此時,身後傳來孟嬌的怒斥聲。

“江成,你找死!”

她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我的腦袋,將我一腳踹開。

我眼前一暈,緩了好一會纔看清孟嬌看向我的怨恨。

“害他受傷還不夠,還想要他的命。”

“這一次,我不會再對你手軟!”

她吩咐保鏢,“去,多叫幾個流浪漢過來,再去通知當地媒體。”

“今日,我要江成身敗名裂!”

4

我顧不上頭頂的刺痛,作勢要爬起來逃跑。

但我一個人的能力根本比不上保鏢的力量。

我被壓跪在孟嬌和周景堯面前。

孟嬌用消毒巾仔細的替周景堯擦拭身上的灰塵。

她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

“景堯,我馬上給你報仇。”

周景堯眼眶含淚,抓住她的手,輕輕搖頭。

“我不怪他,只要能跟你在一塊,就算喫再多的苦頭我也願意。”

我噁心得啐了他一口。

“你沒少用這招勾引女人吧,孟嬌是你的第幾個備胎?”

我以前去公司找孟嬌時,撞見過周景堯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所以我纔沒想過他跟孟嬌有一腿。

周景堯氣急敗壞。

“嬌嬌,他如此羞辱我,根本沒將你放在眼裏。”

孟嬌雙眼充斥着怒火。

“看來我是太給你臉了,你的後半輩子,就在這貧民窟過吧!”

“來人,把他腿腳和胳膊卸了。”

我驚恐掙扎,怒吼。

“孟嬌,你會有報應的!”

“只要我有一口氣,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孟嬌不屑嗤笑出聲,“好啊,我等着你的報復。”

“我記得你有個大學同學,爲了你一直單身,我倒要看看等她看到你成了殘廢乞討求饒的視頻,會不會噁心到喫不下飯。”

“你這個大學的風雲人物,到時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我無法相信她爲了給周景堯出氣,竟要毀了我。

此刻,我手腳被卸。

身上的疼遠遠比不上此刻我心底的疼。

冷汗砸在地上,我想到了以往的種種。

回憶有多甜蜜,此刻便有多諷刺。

我成了一個廢物癱在地上,一雙眼睛不甘怨恨的瞪着孟嬌。

她趴在周景堯懷中,俯視着我的狼狽。

流浪漢朝我湧來,撲面而來的酸臭味,讓我噁心到喘不上氣。

我恐懼後退,卻增長了他們的惡念。

周景堯牽着孟嬌懷的手,嗓音恐懼。

“嬌嬌,我不敢看下去了,我害怕。”

孟嬌捂着她的眼睛,溫柔安慰。

“我會替你看着他受懲罰。”

“他永遠也比不上你。”

我徹底失望。

咬着牙如蛆蟲一樣拼命躲開流浪漢的毆打。

可我最終還是被逼到了角落。

眼看着他們步步緊逼,無路可退,我閉上了眼睛。

我寧願死,也不願受此屈辱。

當我準備咬舌自盡時,忽然聽到警笛聲。

七八輛當地警車開道。

中間則是一輛爲8888,象徵身份和財富的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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