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學門口擺的鮮花攤被老婆找混混踩爛後。
我抱着一束玫瑰去了資助生的畢業典禮。
身爲學院教授的老婆正在爲他撥穗。
在她笑着和他合影時。
我按開隨身喇叭：“一妻兩夫，師徒同牀，今日玫瑰三塊三，當隨禮慶賀。”
在一羣清澈愚蠢的眼神裏。
冷靜自持的楚教授又一次慌了神。
1.
就像，我發現她出軌那天。
只是個普通的週五。
她和往常一樣開完小組會回到家，可卻胃疼到昏迷。
衣服上沾了麻辣火鍋的味道。
楚曦月腸胃不好，從不喫辣。
我聯繫了助教，這才知道，今天小組裏新來了一個學生。
楚曦月順着他的意去吃了重慶火鍋。
“也沒甚麼，只是你老師胃不好，以後麻煩你別讓他喫這些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嗯了一聲後，猶豫道，“其實，程峯他根本不符合進組資格。”
我心裏
有個怪異的想法在腦子裏炸開。
楚曦月正躺在牀上休息，許是太過難受，雙眉還緊鎖着。
結婚多年，我們對彼此太過熟悉。
我很輕易地打開了她的手機。
小組羣裏，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
【楚曦月：下次組會，不能再睡着了。】
【程峯：那不是太無聊了嘛，那我下次看着楚老師好不好？看着你我就不困了。】
【楚曦月：好。】
【程峯：叫老師太顯老了，我以後喊你小楚老師，或者楚楚，好不好？】
【楚曦月：嗯，隨你。】
【程峯：愛你!（比心.ipg）】
我拿出手機對照頭像，確認了這個程峯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心裏堵着一口氣，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楚曦月在日色昏暗時醒來。
我遞過去一杯熱水，一同放到她面前的，還有他們的聊天頁面。
在這期間，程峯又給她發了很多問題。
“小楚老師，明天我們還去喫火鍋呀？”
“小楚老師，論文不會寫，我能不能請小楚老師當槍手啊，我同意你當我的第二作者！”
他才大四，沒有考研，於情於理，都不該進入楚曦月帶的碩士小組。
“讓他離開，他甚麼也不懂，會拖累你們的進度。”
“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
二十年的感情，我儘可能給她保留顏面。
楚曦月的目光落在發着微光的屏幕上。
她眯着眼看我。
“許朔川。”
“要不是我和你結婚，你還只是個賣笑賣花的牛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