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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專心玩大馬,不要打電話了。”
傅修實溫柔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出來,下一秒,許昭昭笑着道。
“不好意思啊,我沒聽清,你說要讓修實哥哥去哪裏?”
虞南枝心臟一陣又一陣地刺痛,她握緊手機,額前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無法想象,那個冷漠矜貴的男人,竟然會爲了許昭昭屈尊當玩具馬。
他從前可是連陪女兒玩撥浪鼓都覺得麻煩!
虞南枝深吸一口涼氣,聲音無比悲痛:“不用了,你們玩吧。”
她狠心摁下了掛斷鍵,淚水順着臉頰滴在屏幕上,模糊了視線。
好,很好。
既然他這麼愛玩。
那女兒的最後一程,也不用他來送了。
她要讓他,後悔終生!
虞南枝頂着寒風,獨自完成了女兒的火化儀式。
她抱着骨灰出來,眼睛又紅又腫,平復好情緒後,她給策劃師打去了電話。
“你好,一個月後傅汐雪的週歲宴,請幫我改成葬禮。”
她聲音哽咽,對面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充斥着憐憫:“好的,傅夫人您節哀。”
虞南枝輕輕點頭,隨即緊抱着骨灰盒回家,把它放在女兒的小牀中間。
剛整理好女兒的遺物,傅修實就回來了。
他單手插兜,大掌一把扣住虞南枝的腰。
“雪團睡了?”他往她身後看去,兒童房的門緊閉着,他微微挑眉:“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昭昭孤苦無依,我想讓她先住進家裏。”
一樓傳來“哐當”的搬行李響聲,虞南枝笑了。
女兒屍骨未寒,他看都不來看一眼,反而忙着照顧一個外人。
她雙眼猩紅,聲音沙啞:“好,我沒有意見,但是傅修實,我們離婚。”
傅修實眉頭輕蹙,不悅地開口:“還在爲昨天的事生氣?你難道忘了嗎,昭昭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輩子都要以她爲先。”
虞南枝十指緊攥:“我沒忘,我只是累了。”
曾經她以爲努力就能走進傅修實的心。
可女兒的死,讓她十一年的夢成了泡影。
她不敢再愛了。
她推開傅修實,從抽屜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簽了它,我們一拍兩散。”
傅修實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奪過協議書,在上面沸沸揚揚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隨即冷冰冰地開口:“但願你真的捨得一拍兩散。”
他斷定她不可能會真的離婚。
她追了他十一年,纔剛剛坐穩傅太太的位置。
離了他,她還能去哪?
“我會捨得的。”虞南枝哭着笑了。
傅修實雙手握拳,內心隱隱傳來一絲不安。
而就在下一秒,一樓傳來一聲尖叫。
“啊,好痛......”
傅修實瞬間回神,一個疾步衝了下去:“發生了甚麼?”
“修實哥哥,地上有水太滑了,我摔得好疼啊。”
“沒事,我幫你上藥。”傅修實滿臉心疼地把她抱到沙發,如同捧着珍寶般捧起她的腳呼氣。
虞南枝跟在他們後面,眼底一陣發酸。
她想起從前她冒着大雨給傅修實送資料,因爲太急把膝蓋摔得一片青紫,本以爲他看了會關心自己,可沒想到他只是皺着眉頭冷冷道:“幸好沒弄溼資料。”
當初虞南枝忍着辛酸安慰自己,傅修實只是性格冷淡,不會體貼女孩子,心裏還是有她的。
可現在親眼目睹他細心地爲許昭昭上藥,她才明白自己當初有多可笑。
他哪裏是不會體貼女孩子,只是她不值得他用心罷了。
她笑得悲涼,艱難地想要轉身離開。
“等等!”
下一秒,許昭昭高聲喊住了她。
“虞南枝,是你沒把家裏打掃乾淨才害得我摔跤!你要負責任!”
“修實哥哥,你答應不會讓我受到一點傷害!我要你懲罰她!”
傅修實動作一頓,嘴角抽了抽:“那昭昭......你想我怎麼罰她?”
許昭昭思考了幾秒,傲嬌道:“那就讓她跪着,把整個別墅的地板全擦一遍吧。好不好?”
傅修實喉嚨一滾,漆黑的眼眸劃過一絲異色。
他握了握拳:“好吧......”
傅修實起身,陰鷙着臉走向虞南枝。
“聽到昭昭說的了嗎?按她說的,把別墅打掃乾淨,這是你作爲女主人該做的!”
虞南枝身形一滯,冷聲笑道。
“你怎麼不問問,地上的水是怎麼帶回來的?小雪團她又是爲甚麼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