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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何氏繼承人好事將近。
聚會上,他卻任憑兄弟們羞辱我,言語戲謔輕佻。
“嘖,看來我家寶貝口味獨特,喜歡喝灑出來的酒......”
我心如死灰,和曾經霸凌我的人跑了。
結果那個男人毫不在意地將我扔進狼窩,冷眼相待。
直到後來,有人告訴我,我是那個陰戾男人的白月光。
要我拯救他。
可我的日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他是有多麼討厭我,甚至帶頭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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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遭遇了一場車禍,差點丟了性命。
幸運的是,我只是短暫性失憶。
聽說是何知舟將我從鬼門關里拉出來的。
他是何氏醫療的繼承人,也是我的初戀。
外界都調笑我給何知舟下了**湯。
野雞變鳳凰,攀上了這根高枝,將他迷的暈頭轉向。
可我清楚,何知舟並沒有多喜歡我。
甚至就連我面對他那張溫文爾雅的笑臉時,都會下意識發抖。
我想不明白。
爲甚麼我會怕他。
那些傳聞,又是從何而來。
奢靡的包間裏。
一向紳士得體,光風霽月的何知舟,如今眉眼間卻染着醉意。
漫不經心地勾着我的腰向圈子裏的兄弟宣佈我們的喜訊。
“下個月的婚禮,記得來!”
一羣人八卦着起鬨,室內凌亂不堪。
我僵了一瞬,卻不敢說話。
我自然是不知道有這個婚約的。
不過很快,我就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看來又是何知舟擅自做了決定。
他總是這樣,換作從前,我可能還會不滿反抗。
可自從我車禍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用短短一個月教會我一個道理。
別反駁他的任何觀點,順從就好。
何知舟貼心地拿起桌上的甜點,遞到我面前。
“寶貝,快喫。”
明亮燈光下,芒果片點綴在蛋糕胚上。
我的一顆心被提的老高,盯着他饒有興致的眼,抿脣不語。
我對芒果過敏。
“喲喲喲,又秀恩愛,可真沒眼看!”
戲謔聲此起彼伏。
何知舟灼熱的眼神落在我臉上,帶着不易察覺的威壓。
他只是笑笑,耐心重複了幾遍。
“寶貝是不給我面子嗎?”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
“嫂子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耳朵不太靈光。”
周圍鬨笑聲不斷,何知舟也沒惱,似乎被嘲笑的不是他的未婚妻一樣。
聽何知舟說,我的耳朵是被他同母異父的哥哥,一個叫厲野的男人用禮花炸傷的。
他曾一步步將我拖下深淵,發了狠地折磨我。
提到厲野時,何知舟的表情只有無窮恨意。
我沒甚麼印象,他卻只是揉着我的頭,安慰我恢復記憶後一切都會想起來的。
回過神,我有些難堪。
卻也不敢撫何知舟的面子。
潛意識裏提醒我。
惹怒何知舟的後果很嚴重。
接過甜點,我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何知舟的表情這纔好看了一些。
過敏反應來的很快,沒過多久,我的手臂上就起滿了紅疹。
喉頭酸澀湧動,整個腦袋漲的難受。
我拉住何知舟的衣襬,小聲祈求。
“知舟,我難受,想去趟洗手間。”
何知舟冷冷的目光掃過我,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
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甚至自我懷疑剛剛那只是我的幻視。
“林汀,你很不聽話。”
“你知道,不聽話的人要接受懲罰。”
我渾渾噩噩地看着何知舟叫人上了幾瓶酒,眼眶逐漸泛紅了。
第一次生出委屈和恐懼的情緒。
“我難受,不想喝......”
何知舟打斷我的話,揚起袖子準備扯我的手臂。
一些不好的片段迅速在我腦中閃過。
看不清五官的男人臉上掛着僞善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我有些混亂。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躲開了。
猝不及防地掃倒了一排酒。
在場的人都有些詫異,試探性看何知舟的表情。
我愣愣盯着桌上流淌的液體,也沒想到自己的反應會這麼大。
我竟以爲,他想打我。
何知舟低聲暗笑,上前捏住我的下巴,溫熱的指腹來回摩挲着我的皮膚。
他目光繾綣,語調肆無忌憚起來。
“嘖,看來我家寶貝口味獨特,喜歡喝灑出來的酒......”
明晃晃的羞辱從何知舟的口中說出來便變了味道。
我從他的眼睛裏望着自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輕輕啓脣,目光灰敗。
“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