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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是長輩坐的,你一個養女,憑甚麼坐?”
“還有,沖喜本就荒唐,我不會嫁!更何況,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公是軍人!”
蘇曼妮聽了我的話,臉色一僵。
“軍人?蘇清顏,你在外面野慣了,爲了不嫁人連這種謊都敢撒?”
她朝傭人使了個眼色,那傭人立刻捧來一件大紅色的秀禾嫁衣,直接扔在我腳邊。
絲綢料子攤開在地上,刺目的紅像一攤血。
“這嫁衣是按你的尺寸做的,你今天要麼穿上拜堂,要麼就等着被所有人戳脊梁骨,說你忘恩負義,毀了蘇家的前途。你自己選。”
我盯着腳邊的嫁衣,滿臉無所謂。
“我選第三種,這婚我不結,蘇家的前途,跟我無關。”
我頓了頓,環視一圈驚愕的賓客。
“而且我的丈夫,馬上就到!”
說完我轉身就想走,跟這羣人多待一秒都讓我噁心。
“你哪裏來的丈夫?別瞎扯了。你還想走?那可沒那麼容易!”
蘇曼妮快步上前攔住我,她掏出手機,上面是好幾篇新聞標題。
“我早就聯繫好了京城的幾家媒體,你要是敢走,我立刻讓他們發新聞說蘇家真千金性情頑劣,不認親生父母,還拒絕爲家族犧牲!”
“到時候你看誰還敢幫你,誰還敢接近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血液直往頭上衝,恨不得立刻撕爛她那副虛僞的嘴臉。
就在我準備動手時。
“清顏!”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的父親蘇振海。
他從客廳裏走出來,眉頭緊鎖,看着我的眼神帶着一種沉痛的失望。
“曼妮也是爲了你好,你怎麼就這麼犟呢?還編出結婚這種謊話?”
他語氣帶着責備,又像是無奈。
“林家那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林老爺子雖然身體不好,但手裏有三條地鐵線路的承建權。你就當是幫爸媽一次,不行嗎?”
“你那個來路不明的丈夫?你別再裝傻了。”
“你們這是把我當商品!”
看着父親這副模樣,我心裏最後一點微弱的期望也徹底熄滅了。
我看着他,又看看旁邊一臉得意掩都掩不住的蘇曼妮,突然就全明白了。
蘇曼妮哪裏只是想讓我替蘇家沖喜?
她這是要一石二鳥。
不僅要逼我跳進火坑,還要趁機徹底搞臭我的名聲,讓我永遠無法在蘇家,在京城立足。
她就是想當着所有賓客的面,踩着我坐實她蘇家大小姐的地位。
這算計,可真夠深的。
“所以,讓我給蘇曼妮磕頭,你也默認?”
蘇振海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的直視。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蘇曼妮會提出這個要求,更沒料到我會當面捅破。
蘇曼妮立刻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爸爸,我們可不能讓人看了我們蘇家的笑話,說我們家教不嚴呀。長姐如母,她給我磕一個,既是全了禮數,也是讓她明白,這個家,尊卑有序。”
蘇振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看看蘇曼妮,又看看我,最後點了點頭。
“清顏,曼妮說得也有道理。”
我看着蘇曼妮依偎在蘇振海身邊,滿臉得意和挑釁。
虧我之前在飛機上,還想着如何動用資源,帶領蘇家更進一步,成爲京城真正的豪門之首。
我甚至想過,只要他們給我一點點真心的溫暖,我拼盡前半生積累的所有功勳和人脈,也要把他們推上頂峯。
現在看來,這想法簡直荒謬得可笑!
這樣一個是非不分,被一個養女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家主,配嗎?
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人,轉身就朝大門走去。
這地方,多待一秒鐘都讓我窒息。
“攔住她!”
話音剛落,瞬間湧出黑壓壓的一片人影,足足有上百人。
這陣仗,還真是看得起我。
我一個在戰場上進行過數十次戰術突擊的國家級戰術指揮官,竟然會在自己所謂的家裏,被一羣私人保鏢圍着。
只爲逼着去給一個病秧子沖喜,去給一個鳩佔鵲巢的養女磕頭?
蘇振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着一種自以爲拿捏住我的沉重。
“清顏,別鬧了。今天這堂,你不拜,林家那邊沒法交代。如果你執意要走,就是不認我這個父親,不認這個家!”
“你那個所謂的丈夫,要是敢來,我也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蘇振海,你此話當真?”
他似乎被我這過於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但衆目睽睽之下,他還是挺直了腰板。
“是的!不拜堂,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蘇曼妮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妹妹,你就別逞強了。這些保鏢可不是喫素的,傷着你就不好了。”
“而且,你那個丈夫要是真在乎你,怎麼現在還不來?怕不是被你騙了吧?”
我卻只是轉過身,進入了戰鬥狀態。
“既然如此,那蘇家,可以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