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府裏。
小阿寧正幫孃親熬孟婆湯,突然被一個發瘋的惡鬼撞進了輪迴道。
再次睜開眼,阿寧發現自己正躺在荒山野嶺的一間破廟裏,外面月黑風高,狼嚎陣陣!
“侯爺,這地方陰森森的這麼滲人,怎麼可能會有福星?夫人是不是弄錯了?”
逍遙侯秦驍熠看着光禿禿的山頭,嘆了口氣。
這些年侯府也不知道怎麼的,諸事不順,他家裏三個兒子這幾年接連出事。
原本聰明伶俐,三歲就熟讀詩書的長子,在三年前突然眼神呆滯,連說話都不利索,更別提讀書.
而次子更是離譜好端端的,在兩年前突然患上了腿疾,雙腿不能行走,導致脾氣古怪,經常自殘。
經歷了前面兩個兒子的悲劇,逍遙侯和夫人宋青曼生怕幼子重蹈覆轍,小心翼翼地呵護着。
沒想到五個月前的一個早上,幼子起牀後,眼睛突然就看不見了。
這下子,宋青曼的內心徹底崩潰了,整天到處去尋訪大師,拜佛祈福,然而一點用也沒有。
宋青曼因此一病不起。
就在今天,宋青曼午睡醒來,就神神叨叨地要來城南破廟。
說夢見了神仙,神仙還說城南破廟裏有旺他們侯府的小福星,非要拖着病體過來。
秦驍熠怕宋青曼身體虛弱受不了舟車勞頓,趕忙安撫她,承諾會親自去找。
逍遙侯回過神,淡淡地說道,“先去破廟看看再說吧!”
兩人趁着月色一前一後地往破廟走去。
剛到破廟門口,秦驍熠就聽見細微的呻吟,他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藉着微弱的月光。
只見一個小小的幼崽蜷縮在破廟的角落裏瑟瑟發抖,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小孩兒瘦骨嶙峋,臉上還有傷痕,好不可憐。
護衛包不凡追上來,看見小崽崽這樣悽慘的模樣,簡直氣壞了。
“誰家這麼喪良心,怎麼把孩子扔在這種地方啊?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孩子被凍死,被餓狼叼走!”
秦驍熠心裏記着宋青曼的話,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破廟,廟裏除了殘破的神像,就只有眼前這個小崽崽,根本沒有其他人。
莫非,這個小崽崽是小福星?
可是,小福星不是自帶福氣的嗎?這麼慘,不應該吧!
算了,不管怎麼樣,來都來了,還是上前看看吧!
想到這,秦驍熠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崽崽。
原本凍得瑟瑟發抖的小阿寧接觸到溫暖的懷抱,又往秦驍熠身上縮了縮。
秦驍熠有三個兒子,還是第一次抱小女孩,小女孩很輕很輕,看着那帶傷的小臉,秦驍熠的心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他將小崽崽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走,我帶你回家!”
他們三人剛踏出破廟,就看見十幾雙綠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們。
包不凡嚇壞了,“侯爺,這麼多野狼,我們走不了了!看來這福星是假,災星纔是真!”
懷裏的小阿寧聽到這話,不高興地噘着嘴,哼了哼。
秦驍熠看着懷裏小崽崽這副傲嬌又不屑的可愛模樣,不由地笑了起來。
包不凡看着秦驍熠臉上的笑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自從三年前世子癡傻後,侯爺臉上再也沒有過笑容。
沒想到今天只是看了眼這個小崽崽,就笑了?
算了,不管福星還是災星,只要能讓侯爺高興,他包不凡拼了。
“侯爺,你抱着小崽崽,我來斷後!”
秦驍熠看着這麼多的野狼,心裏正盤算着怎麼才能突圍。
懷裏的小糰子動了動,用微弱的聲音喫力地說道:
“鼠鼠,你抱着窩往前走,這些狼狼是給窩送行的,它們不會害窩!”
這句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小阿寧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說完這句話。
也不知道這個鼠鼠會不會聽自己的,天吶,她的小肚肚好難受啊!
好想喫飯飯啊!好想孃親啊!
秦驍熠聽了小崽崽的話,很是疑惑。
這些狼是給小崽崽送行的?
此時隱身在破廟邊上的孟婆急的團團轉。
爲了小阿寧,她先是託夢給宋青曼,接着又隱身在破廟邊上看着小阿寧。
要不是陰陽兩隔,她都想把小阿寧直接帶回地府了。
她可憐的小崽崽,怎麼能受這樣的苦呢?
見秦驍熠一直站在破廟門口不動,孟婆只好驅動法力,驅散了狼羣。
可也因爲動用了法力,立馬就被閻王發現,抓回奈何橋繼續當牛馬了。
在秦驍熠懷裏的小阿寧似乎感應到了孃親的氣息,伸出頭看了看,卻沒有看見甚麼,只好失落地縮回秦驍熠的懷裏。
包不凡看見狼羣散去後,興奮道:“侯爺,狼羣離開了,咱們趕緊回去吧!真沒想到,這小奶團還真是福星啊!”
秦驍熠此時心裏也很震驚,莫非夫人的那個夢真的是神仙託夢?
他懷裏的這個小崽崽真的是侯府的小福星嗎?
回到侯府,秦驍熠就看見自己的長子和夫人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等着。
宋青曼看見秦驍熠,趕忙上前問道:“侯爺,有沒有找到小福星?”
秦驍熠將懷裏的小奶團遞了過去,宋青曼小心地抱在手上,一看,竟是自己夢裏的小福星,高興的不得了。
“沒錯,就是她,跟我夢裏的小福星一模一樣!”
秦驍熠震驚不已,回想起剛纔在破廟的羣狼自動離去的場景,心裏也篤定了幾分。
宋青曼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小崽崽,雖然很瘦臉色也很蒼白,但是一雙眼睛又黑又圓,看起來奶奶的,很萌。
“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阿寧!”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好不好?”
阿寧打量了一眼侯府,見這裏這麼氣派,想必自己也不會挨餓受凍吧,於是點點頭,“好!”
宋青曼見小奶團同意了,又趕忙說道:“那你以後就叫秦安寧,是我的女兒,侯府的小小姐!這是你的大哥秦君彥。”
小阿寧歪着頭指着秦君彥的腦袋,“可是鍋鍋怎麼戴着一頂厚厚的黑帽子啊?”
宋青曼看向秦君彥,他頭上只用了一根天青色的髮帶束髮,這黑帽子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阿寧把頭髮看做了帽子?
“阿寧,那不是黑帽子,是哥哥的頭髮,乖!孃親帶你去喫東西!”
小阿寧乖巧地點點頭,摸着肚子,“謝謝孃親,我肚肚生氣了,它一直在叫!我還想哥哥陪我一起喫飯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