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刑偵辦公室
大屏幕上正在反覆播放今日閻靈直播間的直播錄屏。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氣氛凝重。
“技術分析結果出來了，直播間內影音沒有任何視頻合成，音頻僞造的痕跡。”
技術員伸手搓了搓胳膊，勉強壓抑住那種驚悚的感覺，繼續道。
“IP地址我們也查了，信號傳輸路徑很清晰，沒有截斷的跡象，也沒有中轉跳轉。”
說到這,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周圍同事的臉上，目光微微透着一股難以置信，下結論道。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很正常的直播連麥,甚至直播間都是今天註冊的。”
“正常？”
刑偵隊隊長趙志強煩躁地將菸頭懟進菸灰缸中。
“哪個正常的直播間會連麥報出屍體的準確位置？咱們支隊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
“她一次直播連麥就解決了？你們也不是沒看見現場，那屍體的腳踝被人捆在橋墩上，與連麥說的分毫不差。”
趙志強眼裏帶着憤怒：“這要是正常！那咱們還特麼找甚麼線索？咱們也去開直播不就完了？”
“頭兒。”
副隊長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我們的人檢查查過她的資料，她背景乾淨得很，用來直播的手機，也是最普通的手機......”
“閻靈，二十一歲,原本是閻家小女兒，就讀於貴族學校，大學時去往美國就讀藝術專業。”
資料員看着手中的資料，將閻靈的信息一一道來。
“今年年初，閻家召開新聞發佈會,真正閻家千金並非閻靈，用來直播的手機，是今年年初用來在二手平臺購買販賣奢侈品的專用機。”
“爲的是避開之前圈子裏的那些富二代，今日報警的電話，是閻靈在閻家時的手機，我們在手機信號檢測中，發現閻家也在監視閻靈。”
問題不是在於直播設備，直播間，也不在於網絡地址。
問題只在於......這個人。
“監控起來吧，一會打電話通知她來警局做筆錄。”
趙志強眼神銳利：“日後她所有連麥內容，直播間內容全部布控，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不斷監視，我就不信了，還抓不到她的尾巴！”
會議室內的警員目光都落在大屏幕上那張矜貴驕傲的女孩子臉上。
在藍底公告發出，死者屍體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一小縷金色的微光從城南方向快速飛過，直直撞入閻靈的身體。
閻靈緊閉的雙眸驀地睜開，感受着身體注入的這一絲細微的暖流。
幾乎微不可查，卻依舊讓她精神一振。
這是功德之力，裏面帶着今天連麥的那冤魂的怨念和遺憾，更多的，是被撫平怨念的感激。
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助冤魂昭雪，可得功德。
而功德，是她恢復力量，重返地府的唯一辦法。
閻靈坐起身，感受靈魂和肉體之間的滯澀之感消失了一點點。
好像找到回地府的辦法了。
她需要更多的冤魂，更多的案件，更多的功德之力。
“叮咚，叮咚。”
手機再次響起，是刑偵局的電話。
對方的語氣小心中帶着公事公辦：“請問是閻靈閻女士嗎？”
“情況通報一下，我們......確實在你提供的位置，打撈起了受害者張婷的遺體，初步判斷與他S有關，線索極具價值......感謝你的配合，但請你立刻來局裏做一份詳細筆錄......”
閻靈看着手機中剛剛提出來的三百多塊錢，清冷的聲音響起。
“能麻煩你們來接我一下麼？”
她頓了頓：“我沒有路費。”
這錢是要給房東的。
電話那頭因爲她的話停滯了一瞬，半晌才答應下來。
正好，可以和他們說一說可不可以提前把直播間給解禁。
等她坐上警車到了刑偵局審訊室，所有人都透過監控看向審訊室。
“姓名？”
“閻靈。”
“年紀？”
“…二十一。”
“性別？”
閻靈沒忍住摸了摸臉，不明顯麼？
“說一說今天中午的事。”
“今天開直播，然後有鬼連麥…”
“等等。”
趙志強抬起手：“你是說有鬼連麥？你怎麼知道是鬼？”
閻靈眸光閃過一絲疑惑：“那不是很明顯麼？我能感受到陰氣…”
趙隊長卡殼了，他想過閻靈可能目睹過這場兇S案，所以以這樣的方式報警。
也有可能她是知情人，甚至是嫌疑人。
可萬萬沒想到，閻靈精神可能有問題。
難不成是真假千金的事，讓她受了刺激？
“咳…你繼續說。”
趙志強想好了，得安排人給閻靈進行一次精神檢測。
等閻靈都交代完了，趙志強也沒聽到甚麼漏洞，只能點頭放人。
“閻小姐，感謝您這次的配合，不過，在兇手還未落網之前，請您保持通訊，不要出市，以便我們隨時聯絡您。”
趙志強看向閻靈，一臉地爲她着想。
“更何況，兇手喪心病狂，這也方便我們保護你的安危。”
閻靈理解地點點頭，她沒錢，也不想去哪裏。
有直播就夠了。
“那個，我有件事。”
她表情認真嚴肅地看着趙志強，讓趙志強不禁挺直脊背，以爲她還有甚麼重要情報。
“這次線索，有沒有獎金？”
趙志強：......
“有，三千塊。”
趙志強張了張嘴：“不過審批需要三天。”
閻靈聽到有三千塊錢，眼睛陡然放光，可還要三天才批下來，眸光又暗了。
“那能不能把我直播間解封了，我要賺房租錢。”
趙志強：......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五臟府已經繼續開始發出抗議的聲響。
閻靈沒辦法，看了眼餘額，繼續拼好飯，等待的時候，打開直播。
剛打開直播軟件，就見頂部top榜單有一條資訊。
【閻靈直播間連線到受害者，報警找到屍體】
這次開播，無數聞訊而來的喫瓜羣衆湧入直播間，彈幕徹底失控。
閻靈看着左邊不斷刷新的小禮物，聲音不疾不徐。
“閻靈玄學直播間，相面，卜卦，看風水。”
“冤屈未雪，無處伸張，有口難言，皆可來此訴與我聽。”
話落，一個新的連麥請求猛地彈出，連麥的圖標瘋狂閃爍。
“叮…”
連麥已連接，接通一瞬間，閻靈只覺一股更加濃重的怨氣透過屏幕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