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溫念歌一直喜歡的都是顧子昂,怎麼會當衆向墨戰霆表白?老爺,她這麼一鬧,沐雪嫁入墨家的可能性豈不是少之又少?”
臺下,溫念歌的後媽耐不住淡定,滿臉急色的抓住溫富成的手:“老爺,溫念歌從小就跟我們不對付,嫁入墨家怎麼可能利用墨家這麼好的資源幫扶溫家?沐雪就不一樣了,她從小就孝順我們,要是成了墨太太,我們溫家在京城立足可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溫富成陰着一張臉,眼神中滿是陰鷙:“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要是知道怎麼回事,不早就把沐雪送到墨戰霆的身邊了,還能輪到溫念歌這個逆女?!”
他長舒一口氣:“眼下也只能將計就計,反正溫念歌這個瘋子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當衆表白也許是爲了更快逃脫墨戰霆的暫緩之際。”
羅梅心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她眼珠子狡黠的轉着:“老爺,你就不能想想辦法麼?你也知道,沐雪這孩子打小就一根筋,她喜歡墨戰霆,是誰也改變不了的,現在墨總被溫念歌給搶走了,我真不敢像她會做出甚麼事情!”
羅梅本想讓溫富成出出主意,或者就算墨戰霆和溫念歌已經結爲夫妻,但私下動動手腳,讓墨戰霆和溫沐雪生米煮成了熟飯,提前一步給墨家生個孩子,到時候溫沐雪依然是墨家太太。
然而這句話,卻是刺激到向來小心謹慎的溫富成,他壓着聲音斥責:“墨總和溫念歌現在已經結婚了,我勸你們娘倆不要試圖背後搞甚麼小動作,墨戰霆的手段不是你我能夠想象,更不是可以承受的,你們作繭自縛也就罷了,到時候要是連累到一整個溫家的話,別怪我對你們娘倆不客氣!”
被責罵一頓的羅梅不敢過分,她轉過頭,胃裏一頓翻滾,起身衝向衛生間。
溫沐雪正好從廁所出來,她張嘴就吐苦水:“媽,剛纔的事情你看到了,溫念歌不知道抽甚麼風,竟然當着顧子昂的面對墨戰霆表白,媽,你說我還有機會麼?你可千萬不能讓溫念歌這個賤人得逞啊!”
羅梅臉色煞白,剛準備說話,又是一陣噁心感襲來,她趴在面池邊上嘔吐:“嘔……你手裏不是有溫念歌和顧子昂在一起的親密照片和視頻,既然一回不得逞,你大可以親手交給墨戰霆!墨戰霆這種男人要是知道溫念歌給他戴綠帽子,她還怎麼在墨家待下去?嘔——”
溫沐雪一點都沒聽進去羅梅後面說的話,她看着哇哇嘔吐的羅梅,不知所措:“媽,你這個樣子,該不是有了?”
“爸他上半年一直都在跑公司的業務,還有兩個月不在家,你怎麼會有……不對!孩子不是爸爸的,是誰的?!你怎麼能這麼做——”
羅梅緊緊抓住溫沐雪的肩膀,放低了聲音:“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你只需要記住,如果我因爲這件事情被你爸爸趕出溫家,你也不會好過!”
……
晚上剛回到房間,手機就不停在響。
隔着來電顯示跳躍的“子昂哥哥”四個大字,溫念歌都能感覺到顧子昂此時有多焦急!
一想起前世自己被顧子昂和溫沐雪聯手害得家破人亡,就連孩子都被……她就想把這種痛苦讓這對白蓮賤男好好嚐嚐!
本來的顧子昂,就連給墨戰霆提鞋都不配,可前一世她卻慘遭這對白蓮和賤男利用,把墨戰霆害成那個樣子……
現在她帶着記憶重活一世,當然不可能再重蹈覆轍!她此舉打亂了顧子昂和溫沐雪的計劃,他估計現在正在心裏算計着等把溫家和墨氏集團都掌握在手裏之後,怎麼找她算賬吧?
溫念歌不屑的笑笑,把手機扔到一邊,轉身去了浴室。
她要讓顧子昂好好嚐嚐,已經快要到手的東西,再眼睜睜看着失去是甚麼滋味!
一小時後,浴室裏的水聲漸停,溫念歌穿着睡袍,擦着半乾的頭髮從浴室裏出來,發現墨戰霆還沒過來。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世,自己因爲和顧子昂私奔,惹得墨戰霆雷霆大怒,最後連婚禮的流程都沒有走完,就被墨戰霆扛着回到房間,在身體的折磨和意識的摧殘下度過那一晚。
按時說墨戰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
溫念歌不準備坐以待斃,她擦乾身體,隨後披了件酒紅色絲綢制睡袍,去墨戰霆辦公的書房去找人。
沿着華麗奢靡的走廊,溫念歌在去的路上聽見從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溫小姐,你這是……”
溫念歌糾正鄭閒:“甚麼溫小姐,我現在是墨太太,將來也是!”
鄭閒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連忙點頭:“是,墨太太!”
“對了,你剛纔急急忙忙去幹甚麼了?墨戰霆呢?”
鄭閒眼神閃爍的指了指書房方向,道:“回夫人的話,墨總在書房處理公務。”
溫念歌出來是抓墨戰霆回去的,對於鄭閒的異樣她也沒放在心上,徑直推開書房的雙開門走了進去。
剛進去,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氣撲面而來,讓溫念歌下意識抱住自己的雙臂取暖。
現在京城雖剛剛入秋,可氣溫最低也不過十幾度,可書房裏,溫念歌卻感覺一下邁進了北極圈的大門。
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周遭彷彿透着肉眼看不見的寒氣,重生一世,溫念歌雖然對墨戰霆沒了上一世的恐懼,但她似乎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何其可怕的存在!
“墨,墨戰霆……”
溫念歌本來挺有底氣的,可一看墨戰霆這樣,她頓時感覺細細密密的恐懼感籠罩住自己。
男人的視線落定在愣怔在書房門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酒紅色睡袍的小女人,但大半白皙飽滿的皮膚,都還露在外面。
墨戰霆隨手拿起一件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溫念歌,如果你是想讓自己得重感冒,在去醫院的路上趁機逃跑的話,你可以省省了。”
溫念歌搖搖頭,像只小奶貓似的把腦袋靠在男人寬厚堅實的胸膛上,撅着小嘴抱怨:“墨戰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就忍心把我一個人晾在房間裏?纔剛結婚,結婚戒指都沒戴熱乎呢,你就對我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