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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一派輕鬆,而我卻冷汗涔涔。
或許只是海馬效應,我有些不安地勸慰自己。
人會在腦海裏預設千萬個即將發生的場景,萬千中有一個畫面與現實場景重合便會使人產生似曾相識的錯亂感,以爲當前的場景或事物發生過,其實並沒有。
我深呼吸,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記憶錯亂的情況,這很正常。
這隻發生了一次,代表不了甚麼。
我神思恍惚地上了餐桌,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飯菜。
餐桌上沒人說話,一時間靜得可怕,靜得我能聽清小區旁車道上喇叭的鳴笛聲,我幾乎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結束晚飯後,季子安繫着圍裙在水池邊洗碗。
我上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幫忙。
就在神遊之際,他的手忽然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他。
季子安露出擔憂的神色,似乎想要說些寬慰我的話,可他的樣貌在我的視線裏又開始逐漸模糊,我拼命眨眼,卻還是消不去重影。
更恐怖的是他的嘴巴明明一張一合地在動,可我能夠聽到的聲音卻出現老式電臺般的卡頓的人聲,斷斷續續而又密集。
他卡頓的聲音配合靜默的環境,一瞬間我幾乎只能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和不知何處傳來的鋪天蓋地的聒噪蟬鳴。
我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順着手臂攀緣上脖子,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下意識後退一步。
然後瞬默之間,世界恢復正常。
他傳出的聲音像漸漸擦去了一層灰,一點一點打破屏障傳進我的耳朵裏。
季子安愣了一下,看出我神色不對勁,擔憂道。
“阿行......你要不要在家休息幾天?”
我面色蒼白,胡亂地點點頭。
我現在和他說不清楚現在遭遇的特殊情況,如果不是身體問題,或許我該考慮一下我的精神狀況是否良好。
可是在這之前我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難道是家族性遺傳的精神病,只有在特定的年齡纔會顯現?如果真的是家族遺傳精神病,樂樂......也會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