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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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一句:“芙蓉面,觀音相,旺夫旺家宅。”

沈清昭從金牌法官成了謝家少夫人。

和謝雲衡結婚的第三年,一場人爲車禍惡意奪走了她肚子裏不足月的雙胞胎孩子。

而跟她在一輛車上的姐姐更是腎臟破裂,昏迷不醒。

法庭上,沈清昭紅腫着眼請求法官嚴懲犯人。

可坐在上首的法官林粟薇——一個模樣清秀倔強的女人義正言辭道,

“你姐姐勾引被告人、害他妻離子散在先,他起了點報復心理也無可厚非。”

好一個血口噴人,分明是這犯人這些年單方面對她姐姐死纏爛打!

沈清昭氣得渾身發抖。

謝雲衡將傷心欲絕的她摟進懷裏,並狠厲放言,

“昭昭,剩下的事交給我,傷害我們孩子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沈清昭相信了他的話。

可一個月過去了,不僅毫無動靜。

甚至頻繁傳出謝雲衡跑到林粟薇所在的辦公大樓送花的消息。

沈清昭去詢問,得到的也只是謝雲衡雲淡風輕的一句,“這只是報復她的一環而已。”

沈清昭又信了。

可直到姐姐動手術換S的那天,謝雲衡卻將唯一的S源給了林粟薇的父親。

沈清昭甚至來不及質問他和林粟薇的關係,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衣角求他,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

“雲衡,算我求你,醫生說了,林小姐的父親並非急需換S,但是我姐姐再不進行換S手術,她就要沒命了。”

不等謝雲衡出聲,林粟薇倏地抬起臉,就連下巴揚起的弧度都帶着倔強,

“跪地求人,自甘下賤,你配不上金牌法官這個稱號!”

謝雲衡也只是看着她搖頭,

“粟薇她是單親家庭,她父親是她最後的親人了,賭不起,你懂點事。”

沈清昭聞言幾乎要崩潰了。

她的指尖深深陷進掌心裏,身體微微戰慄。

謝雲衡不記得了嗎?林粟薇是單親家庭,可她沈清昭自小便是孤兒,全靠姐姐一人將她撫養長大。

二人並肩離去。

醫生從病房裏走出來,看着沈清昭絕望無助的神情,嘆了口氣,

“沈小姐,就在剛剛,您姐姐......已經去了。”

沈清昭猛地瞪大眼睛,她瘋了一樣地衝進病房。

姐姐平靜地躺在病牀上,雙眼緊閉,面色慘白。

沈清昭一把撲過去抱着她,所有的悲傷和委屈傾瀉而出。她嚎啕大哭。

她是很多人眼中的金牌法官,幫助過無數人,卻救不了她自己的孩子和姐姐。

到底是爲甚麼?

她本來想着去做完產檢,就告訴謝雲衡她有孕的事情。

可現在孩子沒了,姐姐也沒了。

沈清昭不明白,從前寵她如命的謝雲衡爲甚麼現在會維護一個害死了他們孩子的女人?

醫生在一旁看得也不忍心:“沈小姐,節哀。”

沈清昭抱着姐姐哭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懷裏的身體變得冰冷。

她雙眼哭得通紅,眼淚也早已乾涸,才勉強收拾好情緒。

姐姐生前最愛美,沈清昭給姐姐約了殯葬化妝師。

卻意外撞見,在醫院的樓梯間裏,謝雲衡將林粟薇抱進懷裏。

而林粟薇給了謝雲衡一巴掌,清純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不屈,

“謝先生,雖然我很感激您爲我父親找到S源,但是您既然已經有了家室,以後就不要再來糾纏我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三。”

謝雲衡摸了把臉上被指甲刮出來的血漬,高傲如他居然沒有生氣,反而輕笑起來,

“我還真就喜歡你這副倔強的模樣,林粟薇,這話我只說一遍,沈清昭是我哥的老婆,不是我的。”

“半年前,我哥乘坐的飛機失事,他屍骨無存,謝家那羣老頑固爲了所謂的旺夫旺家宅,對外宣稱死的人是我,然後利用我和我哥這張一模一樣的臉,逼我扮成他,只爲讓沈清昭能留個謝家的種。”

沈清昭整個人如遭雷劈,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猛地躥起,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真正的謝雲衡已經死了?留下來的這個是謝雲衡的雙胞胎弟弟謝清嶼!

沈清昭驟然想起這半年來“謝雲衡”在一些細微處的改變。

曾經承諾過永遠支持她工作的人,以她的人身安全爲由不讓她繼續從事法官工作;曾經會顧及她身體狀況而減少同房次數的人,如今卻總是索求無度。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張看上去一模一樣的皮囊下早就換人了!

她嘴脣微微翕動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粟薇,我知道你最近在靠這個案子晉升,放心,我會讓她心甘情願簽下調解書的。”謝清嶼重新將林粟薇摟進懷裏,

“只等沈清昭懷孕,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沈清昭眼淚越落越多,譏諷一笑。

懷孕?

這次車禍,雖然姐姐將她護在懷裏替她擋下了大部分的傷害,但流產依然給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她這一輩子都不能再有孕了!

二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沈清昭落寞又絕望地走出樓梯間,她給謝清嶼的助理撥了通電話,聲音發澀,

“謝雲......謝清嶼當初葬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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