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見院長了?他人呢!往哪兒跑了?!”
霍胖子有些激動地問道,拿着手電筒在院長室裏左顧右盼,想要找到那個對他而言極其重要的身影。
院長必然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領頭羊,鑰匙的下落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只要逮住他那一切就順理成章的搞定了。
“穿牆跑了。”陳閒保持着一隻手插兜的動作,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之前院長消失的方向,說話的語氣也有些無奈,“其實這片區域都是它製造的鬼打牆,咱們一開始就被它忽悠了。”
說着,陳閒帶霍胖子走出辦公室,來到之前的走廊。
這條走廊的景物已經變了,或是說,這本就是它最真實的樣子。
牆上盡是被大火灼燒的痕跡,之前還雪白嶄新的牆面,此刻只有大火留下的燻黑,透着難聞刺鼻的焦臭味。
“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我也想過這會不會是域......但這一切看着太真實......我都被它騙了......”
陳閒站在牆角,用手輕輕擦拭着牆上被燻黑的痕跡。
這麼多年來他見過的靈體不在少數,但大多靈體制造的域都有漏洞,想從其中擺脫出來也很容易,費不了太多的工夫。
但院長製造出的域卻真實得可怕,在沒有進入辦公室前,根本就察覺不到,也看不出任何漏洞,能夠將域塑造得如此真實.....院長真的有那麼強嗎?
陳閒在心裏盤算着,感覺有些沒譜。
從近身交手的情況來看,院長挺強的,這是實話。
在遇見院長之前,陳閒眼中力氣最大,動作最敏捷的對手,應該是半年前在寧川殯儀館遇見的那一隻屍首。
用道教的說法,那個起了屍的怪物,應該叫做九屍孽。
“枉死之人,葬於陰眼,穢聚於靈臺而不散,三魂飛其一,胎光幽精藏七魄中,屍孽借氣成祟,有二魂七魄,是以爲九屍。”
九屍孽是一種極其難以對付的怪物,至少在陳閒眼裏是這樣,只要它的氣門不破,這玩意兒就跟永動機差不多,不知疲勞也不知痛苦,能永遠保持全力廝S的狀態。
而且它身上的屍氣還有極其強大的腐蝕性,別說是活人的肉身,就是普通的金屬製物也會被這種屍氣極快的腐蝕。
這也是九屍孽最難對付的原因之一。
院長死後變成的這種靈體,戰鬥力也絲毫不弱於九屍孽,但它沒有九屍孽那種腐蝕性極強的屍氣,而是更善於製造“域”。
這一條走廊之前都被院長製造的域覆蓋了,除開辦公室不談,這裏的面積至少都有三四百個平方。
能將域擴大到三四百個平方,並且還能把控好每一個細節,從而讓陳閒這種資深異人都看走了眼,可見院長構建域的能力有多誇張。
這種能力看似雞肋,對人很難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在陳閒眼裏,這種能力卻是最讓他頭疼的。
他不怕正面搏S,只怕遇見這種麻煩的局面,想找到正主都得花不少工夫。
“你之前跟院長髮生接觸了?”
霍胖子想要從陳閒這裏找到突破口,畢竟院長死後變成了靈體,最瞭解它的人也只有陳閒了。
“對。”陳閒點頭。
霍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說甚麼了嗎?”
“一些有意思的話。”
陳閒露齒一笑,略顯青澀的臉上,有些許掩蓋不住的好奇。
“精神病院之所以會起火,他們之所以會死,好像都是因爲一個精神病人。”
說到這裏,陳閒也有些興趣盎然,到底是多可怕的病人才能把院長嚇成那樣?
哪怕院長都已經死了,變成了靈體,竟然還會那麼害怕.....陳閒真的很好奇,因爲他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我不建議繼續進行勘查工作,就算要繼續進行,也不能再帶着你了。”
陳閒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難得認真起來,對於目前的局勢也表示很無奈。
“這所精神病院比我想象的麻煩得多,之前那個院長製造的域你也見過了......”
話到這裏,陳閒嘆了口氣。
“如果它再搞一次把我跟你隔開,在那個時間裏,我沒有辦法保證你的安全,如果你遇見了其他靈體,死亡的可能性非常高。”
對於陳閒這番話,霍胖子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之前所見的一切都是證據。
不說院長,就之前遇見的那數百個靈體就足以震懾住他了。
如果沒有陳閒的保護,在這種極端情況下進入目標地搜索勘查,風險怎麼可能不高?
想了一會,霍胖子冷不丁的開口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搜索現場,直到找出那把鑰匙。”
“鑰匙有這麼重要嗎?”陳閒忍不住問道,心裏也滿是疑惑,只是一件文物而已,有必要趕在這個時候找到它?
“那把鑰匙是上級點了名要找回去的文物,之前老周還發信息跟我說過這次事件的嚴重性,如果不能及時找到那把鑰匙,別說是我,就是其他參與本案的人員也得被追責......”
“你們上級挺不講理啊。”陳閒皺了一下眉。
“講理就不是上級了。”霍胖子嘆道。
說罷,霍胖子有些沉重地點了支菸,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既然所有人都死在了這場大火裏,那麼有很大的可能,鑰匙還在這所精神病院裏,並沒有被他們轉移。”
霍胖子說着,眼底有一絲擔憂:“不過那把鑰匙很脆弱,畢竟是古代文物,跟咱們現代的鑰匙沒法比,稍微受力就會彎曲,受力再大一點,更有折斷報廢的風險......”
這時,霍胖子沉默了下去,悶頭抽着煙,一言不發。
“你就這麼想找到那把鑰匙?”陳閒問道。
“就算我不想,上級想也等於我想。”霍胖子苦笑道,“有時候上面的話不能不聽,如果不按照規矩辦事,誰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置我們,畢竟這幾年內部的變動比較複雜.......”
陳閒深深看了霍胖子一眼,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行,那我們繼續找吧。”
聽見陳閒這話說得非常乾脆,霍胖子都不禁愣了一下。
“你不怕這次的任務有風險?”霍胖子忍不住問道,想了一會,還是決定把心裏的話說出來,表情也特別慚愧,“這案子的性質比較複雜,如果你沒保護好我,導致我死了或者遇見其他意外,你也會被追責的,你可想好了啊。”
話音一落,霍胖子狠狠抽了口煙,像是做出了甚麼決定似的,看着陳閒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
“要不咱們還是撤了吧,等後續支援來了再進行搜索工作,畢竟你是無辜的,如果我出了意外把你牽連進來......不值當!”
聽見這些話,陳閒也只是笑了笑,沒有說甚麼。
他低下頭,把一直放在褲子口袋裏的右手抽了出來,不動聲色地看了兩眼,確定之前被鋼筆貫穿的傷口消失了,這纔將目光移開。
“霍叔,我也不是無償幫你,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陳閒摸着已經恢復原樣的肋部,笑容裏有種興致盎然的意味,藉着這個給霍胖子賣人情的機會,他問出了一直想得到答案的問題。
“那把鑰匙應該不是古代文物那麼簡單吧?爲了一件古代文物就讓你過來玩命,這事我可不信。”
聽見這話,霍胖子忍不住轉過臉,一臉警惕地看着陳閒。
“你問這個幹甚麼?”
“單純的好奇。”
陳閒青澀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霍胖子一眼,見他有些爲難,便主動說道。
“不方便就不說了,我也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聽見這話,霍胖子抽了口煙,仔細端詳了陳閒一會,最後又把目光移開。
“那是一把萬能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