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靳柔很少來,樓上幾個房間一時也摸不準哪間是宛凝依的臥室,她一間一間的打開。
一腳踢開最後一間虛掩的房門,就看到宛凝依正靠坐在牀上,一臉蒼白虛弱。
要不是顧忌靳懷瑾在,靳柔早就撲上去了,“宛凝依,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宛凝依好整以暇的欣賞着自己的傑作,面上卻帶着幾絲驚愕,和剛睡醒的茫然,“你這是怎麼了?我午睡才醒……”
靳柔幾步上前,一把扯過宛凝依的手腕,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不過我也高看了你。還以爲你有甚麼大招,也不過如此。呵呵,殺了我爲阮紅妝報仇,你敢嗎?”
宛凝依側目,垂下纖長的睫毛,令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她倒是想親手給靳柔放血。可是因爲這麼一個垃圾賠上自己的大好人生,太不值當。
她不會用錯誤的方式去懲罰一個錯誤的人。
而且讓靳柔死真是太便宜她了。
靳柔,這只是開始。
宛凝依掙了掙收回自己的手,她低低地說着,“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不要過來,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
靳懷瑾追過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宛凝依臉上血色全無,皺眉想躲開靳柔的糾纏。
“靳柔,你放開她,她身體還很虛弱……”
這段時間靳懷瑾都在家給宛凝依調養身體,除了醫生建議的,他還學做了各種補血藥膳。
靳懷瑾從來不知道,原來光是看着宛凝依喫下他做的食物,都比他在商場上擴充版圖更有成就感。
可是那麼多補品喫下去,宛凝依的氣色還是不太好,精神也很萎靡。
靳懷瑾暗暗決定要請個老中醫和營養師來一起給宛凝依調理元氣大傷的身體。
“哥哥,宛凝依是裝的!”靳柔氣怒交加,“你是演上癮了吧,戲精!”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宛凝依終於忍不住了,直接下逐客令。
靳柔卻看得分明,這女人眼神明明白白的傳達着“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真是噁心!就是這張虛僞的面孔騙到了懷瑾麼?!
“流產有甚麼大不了的,都過去半個月了,怎麼還虛弱成這樣,以爲自己是林黛玉啊?矯情!”
宛凝依緊緊揪住被單,用力到指節發白。此刻她的心中又燃起強烈的憎恨,靳柔這種枉顧人命的畜生,也許自己就該直接給她放血!
有的人,只有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纔會意識到別人的生命同樣可貴……
心裏燃着火,面上卻越發平靜,宛凝依的的眼神剎那間變得寂寥,彷彿葉子落盡的樹,淒涼得令人心生酸楚。
靳懷瑾想起記憶裏那個自信開朗的宛凝依,其實第一次見到她,他就覺得這是個自己帶着光的女孩。
婚後,她已經變得畏縮,話也很少,近來越發寡言了,有時候能沉默一整天。
看着這樣的宛凝依,靳懷瑾的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突如其來的銳痛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靳柔你別鬧了,出去!”
靳柔充耳不聞,快速打開衣櫃和抽屜翻找着,“除了監控,一定還有其它證據!就在這個屋裏!”
她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和一件黑色衛衣摔到牀上,“當時宛凝依穿的就是這個!我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這把刀!就是……”是在夢裏,靳柔還記得那可怕的感覺,忙像觸電般把刀丟到一邊。看到抽屜角落裏閃着光的物件,她下意識的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