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當了姐姐的替身

發現自己懷孕後,我問我老公「喜歡男孩還是喜歡女孩?」

等了一天,卻等到他滿身酒意,掐着我的脖子說「你算甚麼,只有鳶鳶才配給我生孩子。」

好險,還好我愛他是裝的,懷孕是假的,騙他纔是真的。

狗男人,看我騙不死你!

1.

第一次見到霍馳的時候,我十七歲。

豪門圈裏有句話叫「雲京一分爲二,一半沈家一半霍家。」

作爲霍家家主的獨子,十八歲的霍馳穿着三件套正裝,容貌清雋,儀態矜貴,與生日宴的主人公,穿着一身魚尾高定的沈虞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霍馳性格疏冷,唯獨對沈鳶例外,沈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聲勢浩大,來往賓客無一不是權貴,他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解開西裝外套,披在沈鳶瘦削的肩上。

沈鳶長得很漂亮,是衆人公認的纖柔美人,旁人沒氣血看起來像三天沒睡覺,她卻惹人憐惜,她抬起頭,瑩潤的杏眼輕輕彎着:「阿馳,你來了。」

我觀察了沈鳶一個小時,很確定這是沈鳶今晚第一次笑。

沈鳶從生下來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她一年起碼有三百天都躺在病牀上,可每次見了霍馳都面露柔情,笑眼彎彎。

好似只要見到了心上人,就能暫時忘卻病魔的困擾。

霍馳看上去很是緊張,骨節清晰的手就連替沈鳶披西裝的時候,都小心翼翼、不敢碰到她的肌膚,好似眼前的人碰一下就會碎,所以萬分珍重她、憐愛她。

「鳶鳶生日,我怎麼會不來?」

角落裏的我輕嗤出聲。

難怪霍馳這種天之驕子會緊張成這樣。

在和沈鳶兩情相悅的情況下,還非要趁着沈鳶過生日的時候,說服沈家父母答應兩家的婚事,向雲京的豪門階級公開他與沈鳶未婚夫妻的身份。

這弱柳扶風的姿態,要是我不叫沈虞的話,我也會像所有人一樣,恨不能把沈鳶含在嘴裏、捧在手裏吧?

2.

我嫉妒沈鳶,嫉妒我的親姐姐。

沈鳶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而比她晚十分鐘出生的我,是個七斤二兩的大胖丫頭。

一邊是哭聲都似小貓一樣嚶嚀的沈鳶,一邊是一人能喝兩份奶的我,沈家父母把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理所應當地放在了患有先天性向心臟病的女兒身上。

至於我,則在滿了月之後就被送回了老家養着。

環境影響人,前十七年裏,沈鳶知書達理乖巧體貼,在繁華的京城當名譽出衆的病弱千金,而被父母丟去鄉下整整十七年的我,成了一個乖張頑戾、沒有半分豪門風範的野丫頭。

同樣是沈家人,沈鳶的優點數之不盡,唯一令人惋惜的就是她迎風咳嗽的身體。

再看看在農村裏爬樹玩泥巴長大的我,沈家父母對我這個只會給沈家丟臉的女兒,不可謂不嫌棄。

所有人都不喜歡我,就連本該有我一份的生日宴,我也只能像個陰溝裏的老鼠,窺探沈鳶的幸福。

剛成爲未婚夫妻的兩人姿態親密,我厭惡這個場景,可又忍不住的窺探,直到我聽見沈鳶說:「今天也是小虞的生日,阿馳,你替我跟小虞說一句生日快樂吧。」

「鳶鳶,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纔是生日宴的女主角,爲甚麼非要記着沈虞那個鄉巴佬?」

霍馳當然不願意離開,可又架不住沈鳶的話,不耐煩地向我走來。

而聽到這句話的我,慢慢地撩起半邊衣袖,看着抽血後留下的青青紫紫。

同樣是沈家小姐,我和沈鳶的生活天差地別就算了,我當了一年沈鳶的專屬血袋,她輕飄飄的提醒別人一句「小虞也過生日」,就能獲得「你太善良」的讚美。

既然是這樣......

我看着滿身戾氣的霍馳,和他身後嬌弱的沈鳶,露出一個惡毒女配標準笑容。

「姐姐既然那麼善良,把未婚夫讓給我,對姐姐來說也不是甚麼大事吧?」

「反正姐姐,早晚是要死的。」我自顧自地呢喃,沒有任何人聽見。

3.

從這一天起,我收斂起本性,照虎畫貓的學着沈鳶的言行舉止,成了霍馳的跟屁蟲。

豪門世家注重顏面,我當了沈鳶血袋的事情,除了自家人以外,也就只有霍馳知道。

我不受重視,但沈家也不至於摳搜到不給我上學的程度,而且託了善良小白花姐姐的福,我和霍馳上的是同一個國際高中。

沈鳶小白花,我就比她更小白花。

高三課業繁忙,拖堂更是常態,恰好方便讓高二的我逮着時間在教學樓裏堵霍馳。

「霍馳哥哥,謝謝你祝我生日快樂。」我垂着眼,滿臉羞澀。

被我攔住的霍馳當場就發脾氣了:「誰想祝你這個鄉巴佬生日快樂!要不是鳶鳶叫我去,你以爲我會搭理你?!」

我臉皮厚的很,不僅沒有後退,反而還貼近了霍馳。

我扭捏一笑,裝作很喜歡沈鳶的模樣:「我知道姐姐好,她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霍馳哥哥,你甚麼時候喜歡上姐姐的呀?」

是啊,沈鳶對我可太好了,我抽完血送來的礦泉水都是依雲的,沒讓我拖着過度失血的身體去開水房接水。

她怎麼不算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呢?

霍馳看不起我,可架不住我找的話題跟他倆的cp粉似的,他沉默幾秒,答:「我見到鳶鳶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她當時穿着病號......」

我聞言,非常給面子的「wo~」一聲,實際上雞皮疙瘩掉一地,連忙打斷他:「那霍馳哥哥,你打算甚麼時候娶姐姐呀?」

這個問題,霍馳說了句深情男主的標配回答:「等她願意嫁給我的時候。」

我足足當了霍馳一年的小跟班,直到霍馳成了清華學長,我也以吊車尾的成績考上一個大學之後。

二十歲的霍馳,還沒有等到沈鳶的「願意」兩字。

被霍馳視爲心間明月的沈鳶,在這年的夏天心臟衰竭至藥石無醫的程度。

她死在了,風華正茂的十九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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