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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伴着衆人錯愕的目光。
林清雪立馬坐到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嗚嗚嗚,都怪我。”
“都是我的錯。”
“纔不是因爲萌萌故意弄出動靜讓我分神,出現了失誤。”
“你們要怪就怪我吧,和萌萌無關。”
眼見價值千萬的設備徹底報廢,陳嘉樹頓時便化作了一尊雕塑。
但很快就就在這幾句話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迎上林清雪爬滿淚光的眼角,還不等旁人驚訝開口。
就表無表情地朝我看了過來,“這就是你對小雪動手的理由?”
“不就是設備毀了嗎?”
“江組長,你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實驗過程中往往會伴隨各種風險,設備的損毀就是其中之一。”
“身爲一名合格的項目組長,你難道連這點常識都不清楚嗎?!”
輕描淡寫的模樣像是在說今晚喫甚麼。
而我也被這強詞奪理的發言震驚了。
不敢相信這會是從一個醫藥專家的嘴裏說出的話。
“險些讓病毒外泄,置千萬羣衆的性命於不顧,在你眼裏是件小事?!”
哪知面對我的質問,陳嘉樹卻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得意,對着我冷笑開口。
“所以呢?”
“你口中的這些事發生了嗎?”
“反而是你那個好女兒,吵着嚷着要來實驗室參觀。”
“才讓小雪分了心,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
“你不好好管教女兒,反倒把氣撒在下屬身上?”
“江夏!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說着,他便沉着臉衝出實驗室,將毫不知情的女兒萌萌拖了進來。
擺出嚴父的形象,逼着她給林清雪下跪,“給你的小雪妹妹道歉!”
萌萌被他的樣子嚇壞了。
儘管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卻還是哭着給林清雪道起了歉。
看的衆人紛紛搖頭。
“嘖,小小年紀就這麼有心機,長大還怎麼得了?”
“就是,長得乖巧,心思怎麼就這麼毒?”
“現在要是不管,以後非得變成社會上的毒瘤!”
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我女兒,卻絲毫不妨礙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着年幼的萌萌評頭論足。
可陳嘉樹卻還覺得不夠,朝着女兒的膝蓋便踹了過去,“我讓你跪下!”
千鈞一髮之際,我連忙上前將女兒抱走,安慰她甚麼都沒有做錯。
轉頭瞪向陳嘉樹,“陳嘉樹!你發甚麼瘋?”
“萌萌可是你的女兒!”
聽的陳嘉樹頓時板起一張臉,“正因爲她是我的女兒,我纔要教會她甚麼纔是對的!”
“免得被一些品行不端的人給帶偏了!”
見他還是不肯罷休的模樣,淚眼汪汪的林清雪反倒是打起了圓場。
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上前攔住了陳嘉樹,“嘉樹,算了。”
“雖然都是你的寶寶。”
“可我再怎麼說我也不是你親生女兒,我該讓着她的。”
“她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已經夠了。”
至此,目眥欲裂的陳嘉樹這才收斂了所有怒意,笑着颳了刮林清雪的鼻樑。
“小傢伙,都教過你多少次了?”
“怎麼又這麼不小心?”
“我都聞到味道了。”
聽的林清雪小臉一紅,立馬就鑽到了陳嘉樹的懷裏,“討厭。”
“人家是寶寶,所以纔對那種事不擅長呀。”
那種是哪種?
聞言,我微微一愣。
還不等弄清楚兩人之間的對話。
下一秒,陳嘉樹便小心翼翼地將林清雪抱到了腿上,當衆給她換起了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