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小心拆開,是我和他提起過的項鍊。
「基本上沒甚麼事了,謝謝關心。」捏着那條項鍊,我矯情的和他客氣起來。
江若澤從我手中拿過項鍊,幫我戴上,「染染,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他的手突然頓住,「之前你不是給你媽媽做過捐S配型?我想要你再去做一個。」
我的心突然好像被人狠狠揪住,然後一把扯掉扔在地上揉爛。
「你包養我,是爲了我的腎?」我止不住的發抖,此刻的我就像待宰的羔羊。
江若澤不敢對視我的眼睛,「不是,我只不過是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罷了。」
「當初在醫院見到你,我驚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像她的人,看到你爲了錢難過,我才......」
「這段時間我對你和你媽媽都這麼好,你就不能幫幫我嗎!何況不一定配型成功!」
他從低聲哀求,到聲嘶力竭,一切都是爲了他的白月光。
而我呢?
我擦乾止不住滑落的眼淚,「難道你江大少爺想要買我的腎?那是違法的事情,我不幹。」
不顧身後僵住哭泣的江若澤,我徑直回到臥室,將我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走。
拖着行李走出門口時,江若澤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只有紅腫的眼睛證明剛纔的事情真實發生過。
我搬回了學校寢室,開始了日夜兼職的生活。
學業和生活的重擔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是爲了媽媽,只能咬牙堅持。
在我埋頭備課,準備第二天的家教授課時,媽媽的電話來了,「請問是白未染嗎?」一個陌生的女聲,引起了我的警惕。
「我是。」
「我們是市第一醫院的,你媽媽突然暈倒打了120,你趕緊過來一趟。」
腦袋好像轟了一聲,被甚麼擊中一樣。
匆匆趕去醫院,再次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我的腦子裏,想的都是江若澤。
如果他在就好了。
他一定能給我出個主意。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我迎上去,焦急萬分。
醫生的臉色不是很好,說了一堆專業術語,我聽不懂,也聽不進去了。
只記得他說媽媽是腎移植排異,情況很危險。
我又得籌手術費了。
手指艱難的滑動着屏幕,停留在江若澤的名字上。
自從上次我搬走後,我們沒再聯繫過,這次,又是爲了錢。
我苦笑,卻還是鼓起勇氣撥了出去。
「有事?」
「你能來一下市第一醫院嗎?」
「等我。」
我回想着和江若澤這一年,他待我是極好的,低微如塵埃的我,也能談上像偶像劇般的戀愛,做夢都沒這樣做過。
是不是有些太忘恩負義了呢?
江若澤匆匆趕來的時候,額頭上還冒着幾滴汗珠。「阿姨有甚麼事嗎?」
「我需要錢。」我不敢看他,低聲說着。
「好,我打給你。」江若澤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們之間彷彿沒有任何嫌隙。
剛纔等他的時候,我就已經暗下決心。「那我明天去做配型檢查。」
聲音不大,但十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