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居是臨江鎮最豪華的飯店,而李巖只是個窮學生,怎麼會在那裏請客?
帶着一肚子疑問,蕭念來到臨江居,推門進去,就聽到李巖招呼:
“念哥,你快來看!咱們鎮上的陳神醫居然給人下跪了!太不可思議了!”
“他可是咱們江北市都有名的神醫,對面這人是誰啊,這麼大來頭?”
“可惜這視頻沒拍到正臉,要不這人在臨江可就火了!”
原來方纔醫院門口的事情被人拍了視頻,已經在臨江本地的論壇傳瘋了,很多網友都在猜測臨江這位神醫到底是誰。
“可能是哪裏來的高人吧,”蕭念落座回應:“今天怎麼到這裏喫飯了,太貴了。”
“今兒可是念哥你生日,可不得隆重點!”李巖說完,尷尬的看了看只有他們兩人的桌子。
臨江醫學院作爲江北市最好的醫學院,能進來的學生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貴,唯獨蕭念和李巖兩人出身農村,家境貧寒,在學校常被人看不起,更不會有人來給蕭念過生日。
“沒事,反正咱也畢業了,再也不用看那些人臉色了!”李巖收起手機,從桌下搬出個箱子推過去:“伯母給你寄的生日禮物到了。”
箱子裏,整整齊齊的排列着十來個乾乾淨淨的土雞蛋,還躺着一張紙條:
“念兒,好好喫飯,這些土雞蛋煮上喫,好好保重身體。”
母親沒念過書,字寫的歪歪扭扭,還有拼音。
蕭念不禁心頭一熱。
他能想象的到,天還沒亮,母親就趴到雞窩裏掏雞蛋,用抹布一個個擦淨,又伏在在煤油燈下一筆一劃的寫下了這張紙條。
上一世,他是華夏神醫蕭凌天,自小無父無母,這一世,雖然只有爲獨自拉扯他長大的母親,但讓他得到了從未有過,也是最真切的母愛。
李巖見蕭念情緒不高,拍拍他肩膀說:“念哥,你放心,等我回村了,我替你照顧伯母,你在鎮上好好打拼!”
“你要回村?”蕭念眉頭微皺。
李巖從村裏面考到鎮上,平時就萬般努力,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爲一名優秀的醫生,爲此他努力了這麼多年,眼看臨門一腳,怎麼會這時候選擇放棄?
況且蕭念想要到恢復聖醫修爲,必須進入鎮醫院的祕密資料室查閱修行資料,纔有可能恢復二級修爲,而只有主任醫師纔有資格進入祕密資料室,所以他必須進入鎮醫院,升爲主任醫師。
“對,還是回去吧,鎮子上,我呆不慣,況且...”
李巖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此時臨天居的門被人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領頭那位看到李巖愣了一下,緊接着咧嘴笑問:
“你小子還有錢來這喫飯?”
說話的人叫高陽,是醫學院小有名氣的富二代,平日就驕橫慣了,此時更是囂張的拍拍李巖的頭:“你小子欠的錢沒還呢,就敢來這消費,這要是被我大哥知道,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陽哥,欠的錢我過兩天就還,您放心,放心。”李巖點頭哈腰的說。
"你最好能按時還錢,否則我大哥發火,你不可能活着離開臨江鎮!"高陽又瞟了兩人一眼,嘟囔了一句“廢物”,便帶人進入了包廂。
李巖尷尬的目送他進去,扭頭就撞上了蕭唸的目光,他被盯的難受,才垂眉喪眼的開口:“念哥,不是我瞞你,我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原來前段時間李巖的母親重病,他不得已通過高陽的關係,借了高利貸,眼下還錢日子越來越近,他卻還有一大半還不上,這才逼不得已,想離開臨江鎮,回村避避風頭。
待事情一五一十全盤托出,李巖苦笑說:“可能真是老天都不願讓我從醫吧。”
“你我是兄弟,你的事,我不可能不管。”蕭念淡淡回應。
“算了,”李巖眼神無奈的搖頭:“念哥,高陽背後那個大人物來頭大的很,他跺跺腳,整個臨江鎮都要抖一抖,咱們惹不起,你還是別牽扯進來了,我怕他找你麻煩。”
麻煩?
蕭念淡然,螻蟻而已,談何麻煩?
“說說是誰,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聽高陽說叫李,李甚麼來着...”李巖拖着下巴想了一會:“對,叫李澤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