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墨，過來。”
林政華的聲音響起。
我遲疑着走過去，他推了推盒子：“給你買的新衣服，去試試。”
我拿起其中一個盒子，拆開，裏面是一條精緻的蕾絲連衣裙。
指尖剛碰到那柔軟的蕾絲花邊，一聲尖銳的尖叫突然劃破了餐廳的寧靜。
“這是我看中的限量款！”
林笙笙像一陣風似的衝過來，一把將我手裏的裙子搶過去，然後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餐盤。
盤子裏的食物灑了一地，瓷片飛濺，其中一塊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背，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愣在原地，看着手背上的血珠滾落。
林夫人快步走過去摟住林笙笙，：“好了好了，等下喫完飯帶你出去買。”
她哄完林笙笙，才轉過頭：“張媽，快去拿醫藥箱來。”
我張了張嘴，“沒事。”
林政華放下手裏的筷子：“和妹妹道歉。”
“對不起！行了吧！”
林政華見她這個態度站起來，揚言要好好教訓她。
林夫人則在一邊勸導。
看似暴怒其實其樂融融的一家。
這不過是爲我表演的一齣戲罷了。
深夜，我被凍醒了。
房間裏的空調不知甚麼時候被關掉了，身上的厚被子也被換成了一牀薄薄的毯子。
我裹緊毯子，還是覺得冷得刺骨。
窗外隱約傳來林笙笙的笑聲，還有她和林夫人的對話聲。
“媽，你說她會不會凍死啊？”
林笙笙的聲音帶着一絲惡意的期待。
“應該不會把，大師說要賤養。”
林夫人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那份冷漠還是清晰地傳了進來。
我蜷縮在牀角，摸向牀頭那個從養父母家帶來的舊搪瓷杯。
杯沿的缺口硌着掌心，帶來一陣熟悉的痛感。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時，看到林笙笙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支鋼筆把玩。
一見我下來就問：“我的鋼筆是不是你弄壞的？”
“對不起。”
“爲甚麼你一來我就事事不順啊！”她哀嚎。
說着無意聽者有心。
林氏夫妻心頭一跳。
林政華突然開口。
“張媽，把她的東西收拾一下。明天就學校報道。”
張媽：“好的。”
果然，我再次像塊破抹布一樣被拋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恨意。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爲這些行爲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