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知看着我手裏的房卡，眼神譏誚，雖然沒開口，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時候，我估計是跳黃河裏也洗不清了。
我把房卡塞回侍應手中：“幫我還給徐先生，謝謝。”
楚行知已經離開，我快步追上他，攔在了他的面前。
“楚總，我可以解釋。”
我不知道楚行知爲甚麼會這樣誤會我，我和徐盛之前談論的事情，也從未涉及到開房間的事情。
“徐盛爲人，是整個萬鼎銷售部都知道的事。”
楚行知眼神帶着嘲弄：“除了用身體，是無法和他談成合作的。”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像是要看穿我心思一樣。我抬頭，迎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對上他的雙眼。
“我不知道這件事。”
名單是小張給我的，我只是照着名單聯繫客戶，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些。
“那就只能證明你的交際能力太差。一個交際能力這麼差的人，更加不適合勝任這個職位。”
他的話，成功地讓我啞口無言，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的確，入職以來，我都沒有試過和同事們好好相處。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林雪的功勞。
“楚總，我知道我的工作裏的確存在一些不足，可是……”
胃部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疼的我額頭冒汗。
該死的，胃病該不會這個時候犯了吧？
疼痛越來越劇烈，我感覺到楚行知在我面前變得模糊，再接着，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看着身上的白色牀單和病號服，這才知道，我在醫院。
秦歌看着我醒了，立刻遞過來一杯水：“你可嚇死我了，還好只是輕微的胃潰瘍。”
喝了點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努力回想起昨天的畫面。
是楚行知送我來醫院的？
還沒開口，秦歌下一句就回答了我的疑問。
“是楚先生送你來醫院的，就連費用，也是他墊付的。回頭，你可得好好感謝他。”
秦歌一個勁的給我擠眉弄眼：“你說說，你和那楚行知真的甚麼都沒有？林西，可以啊你，楚年劈腿了，轉眼你就泡上人家小叔叔了。”
她的話讓我哭笑不得，楚行知能夠送我來醫院，的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或許，他沒我想象中那麼惡劣？
“得了吧，人家只是恰好遇見了而已。更何況……”
我把餐廳裏發生的事告訴了秦歌，秦歌直接站了起來，狠狠戳了我腦袋：“你說你是不是傻啊？你是第一年上班嗎？這麼簡單的是都看不透？”
秦歌說的，我當然明白。
名單，當然是小張故意給我的，怪只怪我自己笨，沒能早點脫身。
或許是太急着想要做出業績，這才被誤會。
“你怎麼知道是楚行知送我來的醫院？”
想起昨天楚行知和我說的那些話，我心裏有些發慌。要是真的被辭退的話，我下個月信用卡可就沒法還了。
“我打你電話，他接的。”
秦歌隨手拿起牀頭櫃上的蘋果，漫不經心。
“他有沒有留下電話號碼？”
我的心裏還存着一絲期望，只希望能夠聯繫上楚行知，讓他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給了我一個號碼，說等你醒了讓你打這個電話。”
秦歌按了幾下手機，拿出一串號碼，我幾乎是立刻搶過她的手機，撥通了這串號碼。
或許，這就是我唯一的機會。
電話撥通後，裏面傳來漫長的等待聲，我的心隨着等待聲忽上忽下。
終於，電話接通了，裏面一聲“喂”，立刻讓我所有的期待都化爲烏有。
那不是楚行知的聲音。
“您好，我是林西，昨天晚上楚總送我來了醫院，幫我墊付了醫藥費，我想還給他，可不可以……”
既然是楚行知給秦歌的電話號碼，即便不是楚行知本人，恐怕也是他的助理。
我依稀記得楚行知的助理沈然，聲音和電話裏的聲音有些相似。
“哦，原來是林小姐。我是楚總的助理沈然，現在楚總正在視頻會議，那件事，楚總交待過了，醫藥費的話就當是公司最後的福利，不必還了。”
他在電話裏肯定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那句公司最後的福利，讓我心猛地一跳。
楚行知說的是真的？
我真的被辭退了？
“沈助理，我想見見楚總，或者是等楚總散會後和他聊幾句，可以嗎？”
顧不得其他，我只想要和楚行知解釋清楚，或者，是懇求他再給我一個機會。
“很抱歉，林小姐，楚總沒有時間。”
沈然掛斷了我的電話，聽着手機聽筒裏的忙音，我的心開始下沉。
這幾天裏的大起大落，真的是在考驗我的心臟。
“林西，怎麼回事？你和楚先生怎麼了？”
秦歌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放下了手裏的蘋果，用手戳了戳我的肩膀。
“秦歌，我失業了。”
我有些沮喪，這幾天的事情就像是電影一般，不斷地在我腦海中浮現。
如果楚行知真的要辭退我的話，又不想我償還他住院費用，爲甚麼要留下電話號碼？
這樣，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還是，他希望我做些甚麼？
我努力回想着公司所有的規定，以及辭退和入職轉正要求，像是看了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