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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用手背擦去淚水，內心燃起一團小火苗。
她環顧四周，直接開門見山。
“媽，給我兩萬。”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要錢做甚麼？”
“還能做甚麼？”
她語氣不耐：“我們是要去高級餐廳喫飯，那兒人均一千八呢！跟路邊攤檔次可不一樣！”
“喫完飯，我們還得去置辦幾身像樣的行頭，總不能穿着這身地攤貨去見陸家人吧？”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我去年給她織的毛衣，滿臉嫌棄。
心口那團火苗瞬間熄滅了。
見我沒動，楊瑾的耐心耗盡，推了我一把。
“快點啊！還磨嘰甚麼，耽誤我們正事！”
我剛從口袋拿出銀行卡，她就一把奪了過去。
“等我正式回了陸家，這點小錢，隨便手指縫裏漏點都夠還你的了。”
門又被甩上。
桌上明晃晃擺着蛋糕，點着生日蠟燭。
她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甚至沒有多問一句。
我獨坐在燭光中，靜靜地閉上眼。
往年，我都是許願小瑾身體健康，萬事順遂。
許願孫子成績步步高昇，喫嘛嘛香。
許願女婿工作順利。
今年我的願望是——
我要長命百歲，拿回我的一切。
半夜，我起牀喝水，路過女兒女婿的房間。
聽見裏面傳出興奮的交談聲。
“看她那磨磨蹭蹭的樣子，真是窮酸慣了，拿她點錢跟要她命似的。”
女兒的聲音讓我心如刀絞。
“行了，跟個老廢物計較甚麼。”
李成說：“等陸家接你回去，她那點棺材板，白送我都嫌佔地方！”
“這兩年我忍辱負重，終於不用看她臉色了！要不是爲了搞到這套破房子，我會給老太婆端茶遞水？”
楊瑾補充道：“還有小杰，得好好教教他，以後別再喊她外婆了，他可是陸家血脈，金貴着呢，小攤販別想攀親戚！”
......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裏，指尖冰涼。
原來他們打心眼裏，從未把我放在眼裏過。
這些年的相依爲命，只是一場算計。
第二天一早，他們一家三口穿戴整齊， 焦急地往窗外張望。
終於，楊瑾忍不住問我。
“媽，陸家人甚麼時候來接我？”
我冷冷一笑：“他們不會來了。”
她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你胡說！”
“你是不是嫉妒我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所以你搞破壞了是不是？你跟他們說甚麼了？”
李成也臉色鐵青，眼神兇狠得像要喫人。
“老東西，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壞了瑾瑾的好事，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連小杰都學着父母的樣子，衝我吐口水：“壞老太婆，賠我大城堡！賠我奧特曼！”
我坐在那裏，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們急得恨不得掐死我。
巷口突然傳來車子的引擎聲。
楊瑾撲到窗邊，李成和小杰也立刻擠了過去。
“哇！好長的車！”小杰扒着窗臺驚呼。
幾個人的眼睛瞬間直了。
“快下樓！別讓貴人等急了！”李成激動得聲音發抖，一把抱起小杰就往門口衝。
楊瑾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憐憫地看着我。
“媽，你這點小心思其實我理解的。”
“放心吧，等我回了陸家，不會不管你的，我會送你進養老院，保證你衣食無憂！”
“爲了避免麻煩，從今以後，記得對外宣稱你是我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