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陰屍宗,藏於山腹的洞府內。
石壁上青苔遍佈,水珠順着巖縫滴答滑落,砸在地面匯成一灘小小的水窪。
與這陰冷潮溼格格不入的,是滿室的紅綢與喜字,紅燭搖曳,映得一切光怪陸離。
新婚洞房內,檀香混着泥土的腥氣,鑽入鼻腔。
一張紅木雕花大牀擺在石室中央,在這簡陋的洞府中顯得格格不入。
牀上鋪着嶄新的大紅錦被。
蘇清寒穿着一件大紅色的喜服蜷縮在牀角,雙手抱膝。
一身略有寬鬆的喜服遮不住那蜂腰與豐臀形成的誇張弧度。
高高隆起的上衣被蜷縮的膝蓋擠壓,昭示着其下驚人的不平凡。
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燦若星辰的美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牀邊不遠處,站着一個男人,確切地說是一個老頭。
同樣的大紅喜袍,穿在他身上,卻只有怪誕與滑稽。
“別......過來!”
蘇清寒的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哭腔,在死寂的洞房內,悽楚得令人心碎。
她一身煉氣八層的法力被禁制死死鎖住,與凡人無異,面對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她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林淵站在原地,並未靠近。
穿越而來八十年,他早已習慣了世間的一切白眼與嘲諷,心如古井。
“放心。我不會碰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卻出奇地平靜。
“而且,我也是受害者。”
蘇清寒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眼神中的警惕卻沒有絲毫減少。
她身爲正道魁首,縹緲仙宗的弟子。
從小就知道這些魔門修士,一個個行事乖張,陰狠毒辣,做事不擇手段。
她可不信對方的鬼話。
就如現在,陰屍宗與縹緲仙宗發生劇烈摩擦,發生大戰,她被魔女血玲瓏設計生擒。
本以爲對方會將她直接斬S,沒想到對方卻封她修爲,將她帶回宗門。
並強行將她與眼前這個八九十歲的老頭子拜堂成親入洞房。
如此行事乖張,她都不知道對方爲甚麼要這麼做!
林淵看着她那雙寫滿不信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兩世爲人,活了近百年,他連女孩的手都沒碰過。
“說句不怕你笑話的,面對你這樣的絕色,老夫要是年輕個幾歲,現在早就撲上去了!”
“可惜啊,老夫早就油盡燈枯,心有餘而力不足!”
“要是強行與你......只怕立刻就要魂歸地府咯。”
聽到這話,蘇清寒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畢竟林淵這話,不似假話。
可就在這時,一股一樣的燥熱從她的丹田猛地升騰而起,熱流瞬息間湧遍她的四肢百骸。
蘇清寒的俏臉,升騰起兩抹不正常的潮紅。
“不......不好!”她的聲音顫抖,帶着恐懼,“拜堂之前,她......她給我喂下的是......HH散!”
林淵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與蘇清寒拉開距離。
雖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但還是小命重要!
“這可怎麼辦?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啊!”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甚麼,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靈光一閃。
一個陳舊的瓷瓶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我早年無意間,得到了一粒清心丹,專克此類魅毒!”
說着他連忙打開瓶塞,倒出一粒灰撲撲的丹藥。
丹藥色澤暗淡,藥香幾乎已經消散乾淨。
這丹藥頗爲珍貴,收藏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捨得用。
但現在此女法力雖然被封,不過修煉之人身體強健,而他雖有修爲,但身體腐朽。
萬一對方獸性大發,他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抵擋得住。
蘇清寒看着丹藥,眼中閃過掙扎,這丹藥着實有點年頭,估計藥效已經大減。
可體內的熱浪一波高過一波,理智正在被瘋狂蠶食。
現在她別無選擇,只能伸出雪白修長的手,將丹藥拿了過來。
隨後將其送入口中,揚起雪白修長的脖頸,將其吞下。
隨着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感蔓延,那股灼熱的熱浪開始緩緩消散。
蘇清寒鬆了一口氣。
“多謝!”
她語氣一人清冷,但卻多了一分真誠。
林淵見她面色潮紅緩緩消散,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蘇清寒卻突然面色鉅變。
那股消散色炙熱突然以一種更加兇猛的姿態捲土重來。
臉頰上的潮紅更勝,她的眼神開始拉絲。
呼吸變得急促,美麗的眸子中,水光瀲灩,滿是無法遏制的迷離。
她看着林淵,那眼神彷彿一個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綠洲。
林淵看着她,吞了吞口水:“那個......可能這藥放了五十年,有點......失效了!”
“你......你別這樣看着我,我不行的!”
但蘇清寒卻感受得清楚,林淵這丹藥分明不是生效,而是失效後,藥性發生了詭異的轉變。
從解藥,變成了烈性催化劑!
“現在......怎麼辦!”
林淵腦中疾光電閃,思索着解決辦法:“我幫你解開禁制,你恢復法力,也許能靠着自己的修爲壓制毒性!”
蘇清寒迷離眼睛中閃過一抹亮光:“快!我要撐不住了!”
林淵費了半天勁才爬上牀,手指顫顫巍巍地按在蘇清寒的後心。
入手一片滾燙。
好在他修行多年,雖說修爲不咋的,但還是有一些見識的。
正好認識此禁制。
他體內的法力從指尖吞吐而出,按在蘇清寒柔軟的後脖頸上。
片刻之後,禁制應聲而破。
蘇清寒煉氣八層的法力轟然爆發,她連忙盤膝而坐,運轉法力壓制體內升騰不止邪火。
法力與邪火對抗,蘇清寒臉頰上的潮紅開始有點點的消散。
林淵呼出一口濁氣,懸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他挪動身體,從牀上緩緩下來。
但蘇清寒卻感受到男子的氣息,一時間那邪火再也壓制不住。
她猛地掙開雙眼,美眸中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原始和無法抗拒的本能。
一雙雪白滑嫩的雙臂,直接從背後摟住林淵的脖子,然後將他撲倒在牀!
煉氣八層對煉氣三層。
這是毫無懸念的實力碾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