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在背後叫我黃毛,我不挑理,但在我面前,必須叫我一聲鄭哥。”

“我爸鄭西坡,大風車工會主席。我舅劉奔放,光明區公安分局治安大隊長,局黨委班子,正科級幹部。”

“我媽劉美麗,咱們學校政教處主任,別拿豆包不當乾糧,學校主任也是主任。”

“趙學安,你給我聽着,如果想畢業,今晚把獎學金給我送到1912紅浪漫酒吧。”

“如果敢報警,我可以保證你不僅畢不了業,還會因爲尋釁滋事被拘留。”

“對了,晚上到了1912還有驚喜!”

“等你哦!”

江大校園翠綠林蔭道。

六月清風。

戴着眼鏡,一臉囂張的黃毛鄭勝利,目視着發愣的少年,發出了嗤笑。

“怎麼?被嚇傻了?”

“老子告訴你,今晚八點,就八點,八點前不把錢送到了1912,你不僅畢不了業,還會喫到沙包大的拳頭。”

最後的警告聲落下,鄭勝利拍了拍少年的臉,在狗腿子們的簇擁下離開。

無比囂張。

趙學安原地失神,好半天后,緩緩笑了起來。

笑彎了腰,笑出了眼淚。

“重生了,真的重生了。”

“2014年,六月上旬,即將畢業。”

“哈哈哈!!”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我趙學安回來了。”

執念越深的人,越期待重生,趙學安就是這種人。

前一世,他是個乖孩子,懂事的孩子,父親因公殉職後,便和母親相依爲命,直到十八歲。

十八歲那一年,他考上大學。

十八歲那一年,母親積勞成疾,沒有熬過冬天。

從此,趙學安孑然一人。

因爲父親殉職的緣故,母親在世時,總是叮囑趙學安,別想着當警察,也不要進官場,老老實實做生意,將來會有一番天地。

母親說的沒錯。

趙學安22歲走出校園後,便開始謀生,因爲思維敏捷,形象佳,只用了十年時間,便擁有了兩家上市公司,算是商界的一代翹楚。

可他忘了,在權力面前,他這個商界翹楚,就像一個笑話,因爲得罪了京圈少爺,被人扣了帽子,含冤入獄。

在獄中一待就是十年。

這十年,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從商不如從政。

權力是強者制定的遊戲。

而商人,連上桌子都費勁。

領悟這個道理時,他已經42歲,在出獄的前一天,死於心梗。

可如今,上天好像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還會選錯嗎?

初夏的風吹過,趙學安臉上恢復了平靜,只是一雙眼眸,是那麼的炙熱。

好像......兩團烈火。

洗了一把臉,他來到教室,因爲快到了畢業季,教室裏並沒有甚麼人。

江大隻是一所普通大學。

即將畢業的學生們,都在外面奔走,投簡歷,找資源,想方設法融入新社會。

趙學安來到了座位,翻出書包,又在書包的夾層裏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中是兩個身着警服,勾肩搭背的青年。

左邊的叫趙雲,是趙學安的父親。

右邊的叫祁同偉,也是漢東省的公安廳長,後來的孤鷹嶺戰神。

當年,趙雲和祁同偉都是緝毒警,還是警隊內最佳拍檔。

再後來,哥倆在一次抓捕毒販的過程中,遇到重火力亡命徒,趙雲爲了掩護祁同偉,捱了一槍後殉職。

正因爲如此,哪怕趙學安後來一直想上警校,母親都不允許。

她怕,怕兒子走上趙雲的老路。

她更希望兒子平平安安。

就這樣,在母親的要求下,趙學安放棄了上警校的機會,來到了江大,並憑藉優異成績,年年拿獎學金。

而祁同偉在漢東大學操場驚天一跪後,憑藉梁羣峯的政治資源,一步一步......從一個緝毒警,幹到了漢東省公安系統一把手。

平步青雲後,祁同偉並不忘記救命恩人趙雲,並多次找到了趙學安母子,詢問需不需要幫助。

趙母拒絕了。

祁同偉也沒勉強,畢竟那是別人的選擇,他不好過多幹涉,只是告訴趙學安母子,有困難記得找他。

此一時,彼一時。

重生歸來的趙學安心裏很清楚,他現在就讀的並非警校,甚至不是政法專業,如果想逆天改命走進政壇,祁同偉是他唯一的機會。

思慮片刻,趙學安把照片收好,然後取出筆和紙,開始梳理時間線,以及謀劃。

目前時間線是2014年初夏。

趙立春省委書記的任期還有大半年。

也就是說,這大半年內,祁同偉都是趙學安最有力的政治靠山。

一旦這大半年過去,ZY想整治漢東時,祁同偉包括高育良都將自身難保。

當然,作爲重生者,趙學安開着上帝視角,如果可以......他自然不會讓祁同偉走上絕路。

但話又說回來,哪怕開了上帝視角,也未必能攪弄風雲......

趙學安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

下午兩點鐘,趙學安揹着書包,取出所有積蓄,來到了商場。

直奔黃金專賣櫃檯。

“你好,給我來一條項鍊,要最粗的,最顯眼的。”

“對了,記得***。”

既然重生了,肯定不能憋屈自己,早上黃毛的挑釁,趙學安可沒忘記。

其實,從大學以來,黃毛鄭勝利便一直霸凌他。

爲甚麼?

因爲趙學安長的又高又帥,學習還好,最重要......有個漂亮女朋友。

那黃毛呢,就是一個屌絲。

不過有一說一,這個屌絲命很好,至少很會投胎,出生在一個體制內家庭。

仗着父親母親還有舅舅的權力,鄭勝利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消遣趙學安,讓他買香菸,帶早飯,甚至不止一次問他要錢。

前一世的時候,趙學安都忍了。

可忍來的結果,就是談了兩年的女朋友,偷摸跟黃毛好了。

不偏不倚,就在今晚。

這也是鄭勝利早上說的驚喜,他不僅想問趙學安要錢,還要在1912當衆羞辱他。

回憶當初,今晚鄭勝利拿走他的錢,摟着他的妞,笑容比AK還難壓。

趙學安呢?

他只是默默記下這份屈辱,發奮圖強,歷經十年,成爲商業梟雄......然後,被權力揍得遍體鱗傷。

時光倒流。

今天,他不要吞下屈辱,他要告訴所有人......他趙學安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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