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光風霽月的溫氏繼承人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病症。
嘴裏總想咬點甚麼。
直到看到我,他終於意識到最想咬甚麼。
從此我便成了他的“藥”。
他在外交了無數女朋友,但都沒有突破最後一步。
只因他想保持乾淨抱着我入睡。
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久到他熟悉了我的陪伴。
久到我以爲我們永不分開。
直到我與溫氏合同期滿那天。
他徹底栽在一個?孩身上。
甚至強忍病痛,捨不得在女孩身上留下一點印記。
溫夫人神色如常將合同遞給我,等我簽字。
可我沒接,“合作到此爲止吧。”
......
我像往常一樣推開臥室門,卻在邁入的瞬間僵在原地。
溫寒硯半倚在牀頭,襯衫領口大開。
沈芊跨坐在他腿上,鮮紅的指甲正劃過他的鎖骨。
她聽到聲響回頭,眉頭不耐煩地皺起。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空氣裏飄着甜膩的香水味,我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
溫寒硯突然輕笑一聲,手掌扣住沈芊的後頸將她拉開。
"介紹一下,這是姜舒。"
他頓了頓,黑曜石般的眼睛望過來。
"我最重要的人。"
沈芊的表情凝固了。
她猛地站起身,絲綢裙襬擦過我的手臂。
"溫少,你甚麼意思?"
她的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棉布裙上掃過,忽然嗤笑出聲。
"就這種貨色也配......"
"支票在玄關。"
溫寒硯打斷她,語氣漫不經心。
"數字自己填。"
我看到沈芊的耳根瞬間漲紅。
她抓起手包狠狠砸向溫寒硯,卻被他偏頭躲過。
"不必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走向門口,在與我擦肩時壓低聲音。
"你以爲贏了?他脖頸上的咬痕看見了嗎?那是我留下的。"
房門被摔得震響。
溫寒硯已經恢復成慵懶的姿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過來。"
我沉默地走過去,聞到枕套上殘留的柑橘調香水。
這個味道很陌生,不是他往常用的那種。
溫寒硯突然伸手將我拽進懷裏。
鼻尖抵在我耳後深深吸氣。
"別動。"
他含糊地說,犬齒輕輕磨蹭我頸側的皮膚。
這個動作持續了五分鐘,直到他呼吸逐漸平穩。
我數着窗簾上的花紋,突然聽見他問。
"在想甚麼?"
"沈小姐很適合你。"
我說。
溫寒硯的動作頓住了。
他撐起身子打量我,忽然笑起來。
"喫醋了?"
手指卷着我的一縷頭髮。
"她父親是東南亞礦主,上個月剛籤的鈷礦合同。"
我沒有回答。
他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
"放心,我對平板身材沒興趣。"
這話像往常一樣帶着調侃。
可當他翻身壓住我時,我清晰地看見他鎖骨上新鮮的齒痕。
深夜我聽着身旁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匿名論壇的界面在黑暗中亮起,我緩慢地打字:
【今天看到他帶着新歡回來,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
我知道自己只是藥,可還是......】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身後的人突然動了動。
我僵直身體,直到溫寒硯的手臂重新環住我的腰。
他的掌心貼在我腹部,無意識地摩挲着那塊陳年疤痕。
那是五年前他發病時咬的。
當時鮮血浸透了整件睡衣,他卻像野獸般死死咬着不放。
溫夫人趕來時只說了一句。
"這女孩既然能抑制你的病,以後就讓她跟着你。"
牀頭的電子鐘跳到03:00,我悄悄截屏保存了剛發的帖子。
相冊裏這樣的截圖已經有上百張,每張日期都精確到秒。
這是我能留下的,唯一證明我愛過他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