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新婚夜掀開鴛鴦被,我夫君正摟着他的好妹妹溫存。

前世窩囊至死,重活一世,我當場躺進了他倆中間。

既然她非要說自己是沒男人會死的狐妖。

那讓我也開開眼。

我笑着看兩個人演戲。

“既然妹妹怕黑,我便陪你們一同歇着。”

......

“子瑜哥哥~“

“你抱抱我嘛~”

正紅的鴛鴦錦被刺得我眼生疼,穿着水紅肚兜配狐尾狐耳的蘇憐蜷縮在夫君沈子瑜懷裏。

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瞧着無辜得很。

沈子瑜爲難地瞥我一眼,伸手將錦被往蘇憐身上攏了攏,指尖劃過她發頂時滿是縱容。

“阿憐乖,今日拜堂沒帶你,是哥哥的不是。”

只因蘇憐自幼在沈家養着,性子時而癡傻時而清明。

今日我與沈子瑜大婚,他怕衝撞了吉時,難得沒讓她跟在左右。

爲了安撫她,竟應了讓她在新房歇腳的荒唐事。

只是我萬萬沒料到,她會穿成這樣。

聽聞這話,蘇憐突然尖着嗓子哭嚎起來,像只受驚的小獸往沈子瑜懷裏鑽。

錦被滑落大半,露出肩頭幾點曖昧的胭脂印。

這般醜態,饒是經歷過一次的我,也忍不住喉頭一陣翻湧。

“你們這對......”

“哎呀好了好了,阿憐心智本就如稚童,念薇你當姐姐的,多擔待些。”

三嬸孃從屏風後繞出來打圓場。

還領着個穿青衫的說書人,那先生正拿着竹筆在絹帛上飛快記錄,說是要將新婚趣聞編進話本里。

沈子瑜轉向我時,眉峯已蹙成了川字,語氣也添了幾分冷硬。

“阿憐有癔症你是知曉的,如今你既入了沈家的門,便該有主母氣度,莫要與她計較。”

我氣得反倒笑出聲來。

有癔症就能登堂入室,鑽新婦的婚牀?

蒼天有眼讓我重活一世,這次誰也別想再踩着我得意。

我悄悄扯了扯陪嫁丫鬟晚晴的衣袖,低聲讓她速去相府報信,讓兄長帶些人手過來。

見我只與丫鬟私語卻不搭話,蘇憐愈發放肆。

一雙嫩白的纖手在沈子瑜胸口來回摩挲,我分明瞧見他眼尾泛起潮紅。

滿屋子的賓客正圍着牆壁指指點點,那些本該貼囍字的地方,竟被蘇憐畫滿了狐狸拜月的圖騰。

硃砂點染的狐尾蜿蜒纏繞,瞧着詭異得很。

“哎喲這狐尾畫得倒靈動,阿憐這手藝真是巧。”

大姑媽捻着佛珠嘖嘖稱奇,竟還誇起了那些污穢圖案。

沈子瑜喉結滾動着,朝衆人拱了拱手。

“我得哄阿憐歇息了,諸位且去前院飲酒吧。”

我掃了眼抱作一團的兩人,心底冷笑——確實刻不容緩。

“這可使不得。”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那牀繡着並蒂蓮的錦被,兩人衣衫不整的模樣瞬間暴露在衆人眼前。

沈子瑜驚得彈坐起來慌忙繫腰帶,蘇憐尖叫着捂住臉,鬢邊的狐耳髮飾掉在枕上。

“你瘋了不成!”沈子瑜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充耳不聞,徑直躺到他們中間的空隙處,錦被蓋到腰間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都說長嫂如母,妹妹既怕黑,我便陪你們一同歇着。”

滿屋子的賓客霎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爺,這成何體統!”

二表妹拉着身邊的小丫鬟咬耳朵,那丫鬟正拿着炭筆在麻紙上飛快勾畫這荒唐場面。

“要是子瑜兄和阿憐姑娘嫌擠,我來陪阿憐妹妹也行啊。”

大舅家的表哥搓着手,眼裏閃着不懷好意的光。

一時間,抽氣聲、議論聲、絹帛摩擦聲此起彼伏,震得房樑上的紅綢都晃了晃。

沈子瑜額角青筋直跳,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溫念薇,你能不能別胡鬧!阿憐只是我撫養的妹妹,你這般作態,是想讓外人看沈家笑話嗎?”

這話像根針,狠狠扎進我心口。

蘇憐幾乎填滿了我與他相識的所有時光。

我先前那般容忍,只因她是沈子瑜從亂葬崗撿回來的沈父舊識留下的孤女。

據說被狼叼走時傷了腦子,時常分不清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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