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跪在顧南潯面前，手裏攥着那張離婚協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雨水順着我的髮梢滴落在紙上，暈開一片水漬。
"簽字吧。"
我抬起頭，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顧南潯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接過協議，卻在看清內容後猛地將它撕成兩半。
"想離婚？"
他俯身掐住我的下巴。
"沈明希，你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林倩倩在一旁得意地笑出聲，故意往顧南潯懷裏蹭了蹭。
她今天穿的是我曾經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現在卻沾滿了刺眼的紅脣印。
"顧哥哥，她是不是又在耍甚麼花招啊？"
林倩倩嬌聲道。
"說不定是看上哪個野男人了呢。"
顧南潯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他鬆開我的下巴，轉而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視他。
"給我跪下，大聲給倩倩道歉！"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餘光瞥見林倩倩臉上勝利的笑容，我突然意識到，這場折磨永遠不會結束。
"我道歉。"
我艱難地開口。
"林小姐，對不起。"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顧南潯猛地拽緊我的頭髮，"沒喫飯嗎？"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林小姐，對不起！"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嘴裏泛起血腥味。
"不夠誠懇。"顧南潯冷冷道，"再來。"
就這樣，我跪在地上重複了十幾遍道歉，直到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
最後一遍時，林倩倩終於滿意地擺擺手。
"算了顧哥哥，看她這麼可憐，我都心疼了呢。"
她假惺惺地說，手指卻在我看不見的角度狠狠掐了我一把。
顧南潯這才鬆開我，隨手將撕碎的離婚協議扔在我臉上。
"滾去把倩倩的房間收拾乾淨。"
他摟着林倩倩轉身。
"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她的傭人。"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
臉上還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裏的空洞，這點疼痛根本不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