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上一輩子我窩窩囊囊地被老公和他的女兄弟綠了一輩子。

再睜眼,我重回懷孕時,腦子裏還多了個專治綠茶的嘴替系統。

這次我沒哭沒鬧,只笑着看他們表演“兄弟情深”。

反手就把他只有三分鐘的事全抖出來

“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爲誰都喫你這套綠茶配渣男?”

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卻在深夜掐着我的腰說。

“姐姐真的不喜歡綠茶嗎?”

......

我記得紀慕白最後一次來看我時,身後跟着妝容精緻的江可妮。

兩人手挽着手,像看一個笑話似的俯視病牀上的我。

江可妮還假惺惺地遞來一束枯萎的玫瑰,

“葉芙,你也別太怨慕白。“

“要怪就怪你自己身子弱,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還佔着紀太太的位置不放”。

我當時氣到渾身發抖,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相攜離去,任由無邊的黑暗將我吞噬。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心裏只剩下對這對狗男女蝕骨的恨意。

若有來生,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唔......”

額頭突然傳來一陣鈍痛,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我房間裏熟悉的水晶吊燈。

柔軟的真絲牀單裹着我的身體,牀頭櫃還放着一杯溫牛奶。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裏平坦而溫暖,沒有插滿管子,也沒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再低頭看向小腹,雖然還不明顯,卻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這是我懷孕兩個月時的狀態!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回到這個時候?

就在我混亂之際,一個冰冷又機械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裏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復仇意願,符合綁定條件,‘人間清醒嘴替系統’正式激活。”

我嚇了一跳,差點從牀上滾下去:“誰?誰在說話?”

“宿主您好,我是‘人間清醒嘴替系統’。“

“致力於幫助您擺脫懦弱,手撕渣男賤女,奪回屬於您的一切。”

系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鑑於宿主上輩子因過度隱忍,被紀慕白、江可妮長期精神打壓。“

“最終含恨而終,本系統將自動爲您篩選最優反擊話術,替您說出所有不敢說的話。”

我愣住了,手指微微顫抖。

上輩子我就是太軟弱了,江可妮一次次打着“好兄弟”的旗號黏在紀慕白身邊。

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護膚品。

甚至在我面前炫耀她和紀慕白的“過往趣事”,我都選擇了忍氣吞聲。

紀慕白更是把我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一邊享受着我的付出,一邊和江可妮不清不楚。

最後還聯手奪走了我家的公司,讓我落得家破人亡、病死醫院的下場。

如果真的有系統能幫我反擊,那該多好?

“宿主無需懷疑,當前時間爲您懷孕三個月,紀慕白一小時前剛答應爲您補辦婚禮。”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溫馨提示:紀慕白已帶着江可妮及一衆朋友抵達樓下。“

“預計一分鐘後進門――他們此次前來,名爲商量婚禮細節。”

“實則是江可妮想借機用‘兄弟情’作掩護,炫耀她在紀慕白心中的特殊地位,順便羞辱您。”

果然,系統的話剛落,門外就傳來了紀慕白爽朗的笑聲。

還有江可妮那故作粗糲、實則矯揉造作的附和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

“咔嗒”一聲,門鎖轉動,紀慕白率先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定製西裝,嘴角掛着慣有的風流笑容。

“芙芙,醒啦?快過來,我帶可妮和朋友們來幫我們參考婚禮方案。”

他身後的江可妮穿着寬鬆的工裝褲,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丸子頭。

手裏還拎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幾串烤串,一進門就把烤串往茶几上一扔,大大咧咧地說。

“喲,嫂子這肚子都顯懷啦?“

“看來我們紀大少最近沒少‘努力’啊!”

“想當年這貨,跟個毛頭小子似的,第一次跟我去網吧包夜。”

“看到屏幕上那點東西就臉紅。”

“要不是我罵他沒出息,他現在指不定還是個雛兒呢!”

“說起來,我還記得大學的時候。”

“我和慕白還有另一個朋友玩得可瘋了,三個人擠在一張牀上,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呢。”

她說着,還故意拍了紀慕白的後腦勺一下,那熟稔的樣子,彷彿她纔是紀慕白最親近的人。

客廳裏的朋友都尷尬地笑了笑,沒人敢接話。

上輩子我聽到這話,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難堪又噁心,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卻只能小聲說“別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個”。

結果被紀慕白瞪了一眼,說我“放不開”。

可這次,不等我開口,系統的聲音就直接通過我的嘴說了出來。

“是挺好笑的,畢竟不是誰都能把聚衆亂搞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啊?”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把自己的不堪過往當光榮事蹟到處宣揚。”

“還是說真的很爽啊?讓你這麼難忘?紀慕白這麼厲害嗎?”

這話一出,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可妮身上。

江可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哥倆好”的模樣。

拿起一串烤串遞到紀慕白嘴邊,嬉皮笑臉地說。

“哎,你看看你媳婦,還跟個小姑娘似的愛喫醋!“

“想當年咱們去野外露營,你晚上凍得直哆嗦,還是我把外套給你裹上。”

“你抱着我胳膊睡了半宿,第二天醒了還說‘可妮你身上比熱水袋還暖和’,這話你忘了?”

“現在有了媳婦,就把你兄弟我拋到腦後啦?”

紀慕白張嘴咬了口烤串,笑着推了她一把:“少在這胡說八道,那時候不是太冷了嘛!”

兩人之間的互動親暱得過分,完全沒把我這個正牌女友放在眼裏。

紀慕白嚼了兩口烤串轉頭皺着眉看向我,語氣帶着責備。

“葉芙,你怎麼回事?可妮好心來幫我們參考婚禮,你怎麼能說這種難聽的話?“

“我和可妮就是純純的兄弟情,你別整天胡思亂想,無理取鬧!”

“兄弟情?”

系統再次接管我的聲音,語氣裏滿是嘲諷。

“紀慕白,你對‘兄弟情’的定義還真是特別。“

“兄弟會穿着你女朋友的睡裙在你房間過夜?”

“兄弟會在你女朋友懷孕的時候,天天給你發曖昧信息說‘想你了’?”

“兄弟會拿着你女朋友送的生日禮物,轉頭就說是你特意買給她的?”

我一邊聽着系統替我說出這些上輩子我敢怒不敢言的話。

一邊看着紀慕白的臉色從錯愕變成鐵青。

心裏積壓了多年的鬱氣終於消散了一些。

紀慕白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指着我,氣得手都在抖:“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紀慕白,兄弟會在你女朋友生病的時候,不陪在女朋友身邊,反而去陪她看電影?“

“兄弟會跟你說‘要是你媳婦不同意,咱們就偷偷去’?”

“你們倆不會去的甚麼顛鸞倒鳳的私人影院吧?”

“哦對了,還有上次你媽住院,她天天去醫院送飯。“

“跟護士說她是你‘未婚妻’,你怎麼不跟她澄清一下‘我們是兄弟’?”

“我不可理喻?”系統的聲音依舊冷靜又犀利。

“紀慕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五年我對你怎麼樣?“

“你創業初期,我把我爸媽給我的嫁妝錢都拿給你當啓動資金。”

“你說喜歡兒子,我不顧醫生的勸阻,一次次備孕。”

“你媽刁難我,我從來沒有過一句怨言。可你呢?”

“你拿着我的錢養別的女人,揹着我和江可妮不清不楚,現在還敢反過來指責我?”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紀慕白和江可妮身上,一字一句地說。

“還有,別再跟我提甚麼婚禮了,紀慕白,我們分手吧。”

“你說甚麼?”紀慕白像是沒聽清一樣,瞪大了眼睛。

“葉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懷着我的孩子,跟我分手?你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系統的聲音帶着一絲冰冷,“懷着你的孩子又怎麼樣?“

“我就算把孩子生下來,也不會讓他跟着你這種爛根男學壞。”

“畢竟,我可不想讓我的孩子有一個只會幫着‘女兄弟’欺負親媽的爸爸。”

“更不想讓他有一個拿着別人的糗事當談資的‘幹姑姑’。”

“至於你,紀慕白,你要是還有點良心。”

“就把我當初給你的啓動資金還給我,不然的話,我們法庭見。”

江可妮見紀慕白落了下風,立刻又跳出來,指着我嚷嚷。

“葉芙你別太過分!慕白對你夠好了,你還不知足?“

“要不是看在你懷了孩子的份上,你以爲你能進紀家的門?”

“我告訴你,就算你跟慕白分手了,他身邊也不缺女人,倒是你,懷着個孩子,誰會要你?”

“誰會要我,就不勞江小姐費心了。”

“倒是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整天扒着紀慕白不放,一口一個‘兄弟’,其實心裏打得甚麼算盤,誰不知道?”

“你要是真把他當兄弟,就不會在他有女朋友的時候,還整天黏着他。”

“你要是真把自己當‘大哥’,就不會拿着他的錢裝大方。”

“說白了,你就是個打着‘兄弟情’的幌子,想當小三的貨。”

“還偏偏要給自己立個‘爽朗’的人設,噁心不噁心?”

江可妮被我說得面紅耳赤,想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氣急敗壞地對紀慕白說。

“慕白,你看她!你還不說說她!”

“這樣的女人不教訓一下,之後還得了?”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紀慕白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錯愕和不敢置信。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一向懦弱的我,竟然會說出這麼刻薄的話。

我看着他們狼狽的樣子,心裏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上輩子的我,總是因爲顧及情面,因爲害怕失去,而選擇委曲求全。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傷害和背叛。

現在有了系統,我終於可以不再隱忍,終於可以讓這對狗男女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我沒有再看紀慕白和江可妮一眼,也沒有理會在場其他人驚訝的目光。

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時,我停頓了一下,回頭對紀慕白說。

“對了,這個房子是我爸媽買給我的,你和你的‘好兄弟’,還有你這些朋友。“

“趕緊把你們的烤串、啤酒都帶走,別把我家弄得一股油煙味。”

“惡不噁心,臭死了,你們在跟垃圾場有甚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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