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慶長假，我們一家人去度假村。
老公沈飛卻非要帶上他的小學妹。
期間老公竟縱容着他的小學妹，在木屋區燃放煙火。
蘇晴依偎在沈飛懷裏，興奮地拍手。
“飛哥，我們放個大的，就像去年一樣，把整個夜空都點亮！”
沈飛颳了下她的鼻子，寵溺道：“你呀，多大人了還玩這個。
“小心點，別嚇到度假村裏的其他人。”
結果，煙花失控，徑直射向了我爸媽預定的那間屋子，瞬間火光沖天！
沈飛不顧熊熊大火，先將嚇傻的蘇晚晴緊緊抱住，柔聲安撫。
“晴晴別怕，不是你的錯，是這屋子的防火不行。”
直到消防隊從裏面拖出兩具屍體，沈飛纔打來電話。
“楚念，我們這邊屋子着火了......岳父岳母他們，沒能從火裏出來。”
我握着手機，如墜冰窖。
身後，我媽正端着一盤水果走來，對我爸說：
“這新送來的水果真甜，念念，你也過來喫一塊。”
1
我抓起車鑰匙，沒理會身後父母的呼喊，瘋了一樣衝向度假村。
我被人攔在外面，只能看見那棟被燒成焦炭的屋子。
周圍的住客圍在一起議論。
“太慘了，聽說裏面兩個人，都沒出來。”
“可不是嗎，那放煙花的男女簡直有病！”
“那男的根本沒想着救火，火都燒上天了，他還抱着那個女的在那兒哄！”
“對對對，我聽見了，那女的哭哭啼啼，說甚麼煙花沒控制住......她以爲度假村是她家麼？！”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開了。
沈飛扶着蘇晴走出來，她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他一抬眼看到我，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飛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無人的角落。
“楚念！你來這裏添甚麼亂？！還嫌我不夠煩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充滿不耐煩。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添亂？沈飛，火燒起來的時候，你在幹甚麼？裏面有兩個人，你爲甚麼不救！”
“你爲甚麼不馬上打電話通知？”
他的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被惱羞成怒取代。
“你懂甚麼！當時火勢那麼大，我也有點緊張了。
“再說晴晴都嚇傻了，我安撫她有錯嗎？！”
我直接被他氣笑了。
“所以，兩條人命，還比不上蘇晴受了點驚嚇重要？”
他臉色一僵，竟開始倒打一耙：“這事根本不是我們的錯！是度假村偷工減料，防火措施不行！
我已經跟他們經理談好了，他們會負責！”
他話音剛落，他懷裏的蘇晴就怯生生地探出頭。
她眼睛紅腫，看着我，聲音又軟又糯：“念姐，你別怪飛哥，都是我的錯。你就別再追究了。”
“好不好？我......我下個月的個人畫展就要開了，我不想因爲這件事影響到......”
她竟然還有臉提她的畫展？
沈飛立刻接話，語氣裏帶上了威脅：“楚念，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
“你爸媽的後事我會風光大辦，你安分點，別再鬧了！”
我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沈飛捂着迅速紅腫起來的臉，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啊！”蘇晴尖叫一聲，張開雙臂擋在沈飛身前。
怒視着我，“楚念你瘋了！你怎麼能打飛哥！”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度假村的負責人，
一個經理飛快地跑了過來。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一點。”
我沒理會他們，聲音冰冷。
“我是火災受害者家屬。”
“我要求，立刻徹查火災原因，追究所有相關人員的刑事責任。”
“我們，絕不私了！”
沈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咬牙切齒地打斷我。
“楚念！你鬧夠了沒有！”
“我已經代表你，和度假村簽了和解協議！”
“你再胡攪蠻纏，是想毀了我們所有人麼？！”
2
我拒絕和解後，沈飛臉色鐵青。
度假村經理開始打圓場，將我們“請”進一間調解室。
沈飛直接將一份協議甩在桌上。
“楚念，簽了它。”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冰冷。
“這是我能爲你爸媽，爭取到的最大賠償。”
我看着他，喉嚨發緊。
兩條生命在他眼裏只是一串數字。
我伸出手，抓住那份協議。
在沈飛錯愕的目光中，將它撕得粉碎。
“我說了，我要真相！”
“念姐，你又何必呢？”
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一直躲在沈飛身後扮柔弱的蘇晴，此刻卻走上前來，親暱地挽住沈飛的胳膊。
她先是嘆了口氣，泫然欲泣地看着我：“念姐，你別這樣，飛哥爲了叔叔阿姨的事跑前跑後。”
“人都憔悴了，你怎麼忍心讓他這麼爲難？”
隨即又擺出悲天憫人的姿態，眼神裏卻滿是藏不住的輕蔑。
“我知道你傷心，其實我也很難過。”
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話鋒一轉。
“但叔叔阿姨辛苦了一輩子，這筆錢，足夠他們買一塊風水寶地，風風光光下葬了。”
“而且，說句不該說的，人活着那麼累，能以這麼絢爛的方式結束......也算是一種解脫”
“不是嗎？我們應該爲他們感到高興纔對。”
聽了她這番話，我直接怒髮衝冠。
抓起面前滾燙的茶水，狠狠潑在她的臉上！
“解脫？”
“我讓你也解脫一下！”
蘇晴的臉瞬間紅了一大片。
“楚念！”
沈飛徹底暴怒，他猛地衝過來，揚手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我扇倒在地。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而沈飛，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正心疼地抱着尖叫不止的蘇晴。
小心翼翼地爲她擦拭着臉上的水漬。
“晴晴，疼不疼？我帶你去看醫生！”
這個瘋女人，她就是嫉妒你，她想毀了你！”
蘇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飛哥......我好心安慰嫂子她怎麼這麼對我”
趁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悄悄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飛快地給我爸發了一條信息
爸，幫我查一下，我們預定的屋子裏面，到底是誰住進去。
許久之後，沈飛終於回頭。
那雙曾對我充滿深情的眼眸裏，如今只剩下厭惡。
“楚念！你瘋了嗎！”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甚麼樣子！像個潑婦！”
他指着我，聲音裏滿是失望和鄙夷。
“他們人已經沒了！你再鬧能讓他們活過來嗎？”
“晴晴只是想讓這件事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你爲甚麼非要這麼惡毒？！”
我眼前這個男人，醜陋得讓我噁心。
我盯着他冷冷說道：
“沈飛，我們離婚。”
沈飛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那慌亂只持續了一秒，就被更強硬的陰冷取代。
“離婚？你想得美！”
他冷笑着，將蘇晴護得更緊。
“在晴晴的個人畫展結束前，我絕不會和你離婚！”
“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出去胡說八道，毀了她的前途！”
說完，沈飛摟着蘇晴便離開了這裏。
我望着他離開的身影徹底的心如死灰。
3
手機震動，一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度假村將於下午兩點召開新聞發佈會，以“房屋材料不合格”爲由，徹底結案。
會後，遺體將即刻送往火化。
沈飛這是要毀屍滅跡！
我衝出調解室，不顧一切地趕到發佈會現場。
烏壓壓的記者擠滿了整個大廳
記者提問環節，我一把奪過一個記者手裏的麥克風，厲聲質問：
“沈飛！你口口聲聲說是受害者，那請問火災發生的第一時間。
“你爲甚麼不救人，不報警，反而抱着縱火的蘇晴？”
全場譁然！
臺上的沈飛臉色猛地一沉，但馬上就恢復了鎮定。
“各位媒體朋友，請大家冷靜，不要嚇到她。”
他拿起話筒，聲音沉痛而沙啞。
“這位......是我的妻子，楚念。我知道，她無法接受父母離世的噩耗，情緒非常不穩定。”
“我很理解她現在急於發泄的心情。”
“念念，我知道你難過，但咱們也不能隨便污衊別人縱火啊!”
“岳父岳母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至於我妻子問的，我爲甚麼不救人......當時整個木屋都被大火吞噬了！
“我衝進去也是必死無疑！難道要讓我岳父岳母在天上，眼睜睜看着他們的女婿也白白送死嗎？”
“我只能一邊報警，一邊保護我身邊被嚇到昏厥的蘇晴小姐！”
“難道在那種關頭，保住一個是一個，我的選擇錯了嗎？！”
他身邊的蘇晴立刻眼淚汪汪地看着他：“飛哥......你別說了......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嫂子，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你罵我吧，打我吧。”
“都是我的錯......如果能換回叔叔阿姨的命，我寧願死在裏面的是我！”
她說着，還作勢要給我下跪。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點燃
【我靠！這女的瘋了嗎？老公差點被燒死，她不關心還當衆捅刀子？】
【這不就是典型的顛婆嗎？不去查度假村的防火問題，追着自己老公咬，腦子有病吧？】
【她老公的解釋合情合理啊！衝進去就是送死，保住一個是一個，有甚麼問題？
【這女人是想讓他也死在裏面？好繼承財產嗎？】
幾個保安衝了過來，粗壯的手臂要將我架走。
我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就在我即將被拖出大門的瞬間
“誰敢動我女兒！”
一聲怒喝，震得全場一靜。
發佈會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我爸龍行虎步地走在前面，身後跟着我媽。
她看着臺上的沈飛和蘇晴，目光冷得像冰刀。
“沈飛，你不是說，我們倆已經被燒死了嗎？”
沈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像是白日見了鬼！
直播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死者復活？！】
【甚麼情況？那木屋裏燒死的到底是誰？！】
【年度最大反轉！比電視劇還刺激！】
我爸沒有理會臺下的騷動。
只是將一把照片，狠狠拍在沈飛面前的桌子上。
“沈飛！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照片上的人，是蘇晴的父母！”
“他們趁我們不注意，偷走了我們的房卡，溜進了我們預定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