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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是丁克,結婚後就沒打算要孩子。
並不是因爲我們不能生。
而是他說如果有了孩子會影響我們的二人世界。
我同意了,不是我戀愛腦。
是跟我的職業有關係。
我是一名親子鑑定師。
看過了太多因爲血緣而破碎的家庭。
還有聞所未聞的奇葩關係。
就比如現在,我收到了一份訂單。
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挺着孕肚敲開了我的門。
“李主任,我要加急。”
我看着她那隆起的肚子,接過了她的資料。
公式化的說道:“可以。”
審覈取樣的時候。
我看到了一支我親手在手工店製作的牙刷。
上面還有我親自刻下的老公名字:DYZ。
鄧宇澤。
當親子鑑定師五年,我居然接到了自己老公的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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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我老公很愛我的。”
“他說整天看着她老婆那張死魚臉,都硬不起來。”
“更別提生孩子了!”
“現在,他要把孩子落戶在他家的戶口本上。”
“所以我需要這份親子鑑定,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那小姑娘的語氣裏,帶着難以掩飾的耀武揚威。
她昂着下巴看我,是一個有備而來的勝利者。
對面的小姑娘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她那張通紅的小嘴還在叭叭的說着甚麼。
而我卻很認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兒。
年輕,漂亮,還有點眼熟。
但過於炫耀和咄咄逼人。
以及,當小三最忌諱的--沉不住氣。
“所以,你是想要用這個孩子,讓他和......原配離婚?”
我平靜的開口,心底卻被細密的針戳出無數個破洞。
對面坐着的,就是我老公鄧宇澤的小三,我怎麼能像往常一樣平靜對待?
難道這就是鄧宇澤出軌的理由?
覺得我無趣,高冷。
所以纔會選了這麼一個年輕鮮活的身體。
甚至願意打破他丁克的承諾。
和她有了一個孩子。
小姑娘呵呵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是鄧宇澤喜歡的款。
“我老公早就想跟他家裏那塊木頭離婚了,只是他們之間涉及的東西太多。”
我扯了扯脣角,臉頰有些麻木:“哦?是麼,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小姑娘歪着頭想了想:“兩年了吧?”
兩年。
原來他在結婚的第三年,就膩了?
卻沒有主動跟我提出離婚?
小姑娘又略帶得意的說道:“他很關心我,他那雙手平時都是籤幾千萬的單子用,卻會心疼的給我洗經期的牀單!”
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這一刻開始凝固,從溫熱到冰涼。
結婚五年,我心疼他工作辛苦,一點家務都沒讓他做過。
他卻在給小三洗經期牀單?
五年的婚姻生活和付出,換來的就是這?
“說起來,我們能懷上這個寶寶,還要感謝他老婆呢!”
小姑娘精心描繪過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說道:“今年情人節那天他老婆突然住院了一週,我們日夜纏綿,就有了這個寶寶。”
她垂眸,幸福的撫摸着小腹,嘴角的笑容,刺痛了我的心臟!
我的心,這一刻,徹底碎裂!
情人節......
我宮外孕被送去醫院搶救。
大出血。
三次病危通知。
當我一個人躺在冰冷手術檯上的時候,他卻溫存美人懷。
當我獨自面對失去生命的危險時,他卻在製造一個新生命。
我突然笑了,笑的悲涼,笑的釋懷。
原來,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刺痛如毒藥一般吞噬着我。
畢竟,我還沒強大到能若無其事聽着自己老公的小三,和我分享他們的甜蜜。
她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不知道聽了甚麼,臉色變了變。
又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才匆匆離開。
我看着桌上的申請單和取樣,腦中一片空白。
我深吸口氣,儘量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卻發現,手指已經僵硬到無法拿起桌上的取樣樣本。
所以,鄧宇澤,你是把婚前誓言全都忘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幫你想起來。
2
回家後時,餐桌上早已經擺滿了各種美食。
鄧宇澤從廚房裏出來,端着一盤水果。
“老婆,下班啦?我今天特意讓王阿姨做了一桌子你愛喫的。”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幾道菜,勾脣冷笑。
對我真好?
讓保姆做了一桌子菜,就是對我好了?
“老婆,快去洗手!”
鄧宇澤像往常一樣來牽我的手,被我躲開。
他怔愣的看着我。
“今天在研究所碰了噁心的東西。”
我說着就去了洗手間洗手,畢竟我不能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還要喫飽喝足,來收拾鄧宇澤這隻白眼狼。
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保姆王姨正在往我送給她的那個老花大包裏塞東西。
明明已經塞得很滿了,可鄧宇澤還是在幫她往裏塞。
平時保姆也會從我這裏拿些東西走,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我不是一個摳門的僱主。
還有幾次,也是鄧宇澤勸我,對下人要大方些,他們才能盡心盡力照顧我。
可......
我總覺得今天的事兒有些怪。
但是我沒有戳破,走進餐廳。
我進來時,王姨剛好把一盒上等燕窩塞進去。
看到我,沒有一點尷尬。
反而用一種教育的口吻對我說道:“李蔓,不是我說你,你也太浪費了,家裏放着這麼多東西都快過期了。”
“而且,你天天回來甚麼也不幹,都是先生幫你做好,你這樣太不負責了,女人就應該......”
我蹙眉打斷了她:“王姨,如果這些事都是我做,要你幹甚麼?”
從甚麼時候開始,家裏的保姆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她難道不知道給她發工資的人是誰?
保姆被我懟的老臉漲紅,憋着一口氣。
狠狠地把包摔在桌上,對着我翻了個白眼:“先生一天在公司辛苦賺錢,你就在家裏當個只會花錢的闊太太,再說了,我的工資是先生開的,又不是你!”
我冷笑一聲看着鄧宇澤:“是麼?工資是你開的?”
鄧宇澤的臉色瞬間蒼白,連忙拽了一把保姆的胳膊:“王姨,你少說兩句,那個......末班車要來了,你趕緊回去吧!”
他幫着王姨拎走了包,推着她出門。
我看着王姨的背影,微微眯着眸。
突然想起了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鄧宇澤才折返回來。
討好的對着我笑:“老婆,是不是今天上班累了?這麼大火氣?”
“要不要我晚上......幫你降降火?”
說着,他就上前摸着我的肩膀,被我一把揮開。
我壓下心底的反胃感,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我不舒服。”
聽到我拒絕的話,鄧宇澤明顯是鬆了口氣。
呵,在給外面那個守身如玉,還真當我願意被你碰?
他給我盛了湯,話鋒一轉:“我媽他們村馬上就要拆遷蓋度假村了,這個項目就是公司在做,你能不能讓爸把這個事交給我?”
“哦?是麼?你想做?”我故意反問。
果然,鄧宇澤見我上鉤,眉飛色舞的說道:“我保證好好做!”
說着,他還豎起兩根手指道:“肯定不會讓你和爸失望的!”
我垂眸,看着湯上泛着的油花,和他說的話一樣,膩的噁心。
3
我故意爲難的皺着眉:“我也很想幫你,可是公司還有其他股東,爸沒把項目交給你,也是想要避嫌。”
“老婆,要不......”他眼珠一轉道:“我馬上成立一家公司,讓爸把這個項目交給我?到時候不就是咱們自己賺錢?”
我裝作很認真的樣子想了想,然後說着:“也好,畢竟你也不能總是在公司裏打工。”
他聽完我的話,幾乎要跳起來!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跑去書房,不知道要跟誰報喜的樣子,冷笑着。
鄧宇澤,這一次,該你上我的鉤了!
果然,打完電話,他說要回村子一趟,我同意了。
正好利用他不在家,我去見了我爸。
下午我就聯繫過他,此時鄧澤宇的流水單已經擺在他桌上。
我宮外孕住院那一週,他名義上是出差不能陪我。
但先後從公司賬面,以貨款名義轉走了七百五十五萬。
這筆錢被鄧宇澤購買了一套望江大平層。
又從珠寶店分三次,消費了三百四十八萬。
那套珠寶,就戴在今天的小姑娘身上。
這些調查很詳細,甚至連他早就註冊了公司,都查的清清楚楚。
他這兩年,足足轉出去了幾千萬的財產!
難怪,今晚他說要註冊一個新公司來接這個項目。
原來,是有備而來!
父親本就看不上鄧宇澤這樣的出身,覺得他小家子氣。
甚至還有一羣等着吸血的親戚。
可我卻年少無知,認爲愛情可以戰勝一切。
好日子過的久了。
他該不會以爲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他自己有本事吧?
父親沒有責怪我,只問了我一句:“想怎麼辦?”
“當然是,讓他們加倍奉還!”我攥着拳。
從公司離開後,我連夜開車去了婆婆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院子裏幾個親戚的聲音。
鄧宇澤的大姑笑的像只老母雞。
“哎呦,懷了兒子?那可太好了,咱們老鄧家有後了!”
“要我說啊,趕緊跟你那個老婆離婚,她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佔着窩幹啥?最好讓她淨身出戶,到時候家產都是你兒子的!”
她說完,鄧宇澤的小舅也跟着點頭:“對對對,可不能讓她把錢都分走了,那可都是你賺的,憑甚麼給她?”
我看着兩人,心中冷笑。
大姑的被丈夫家暴三十年,是我聯繫律師,讓她脫離苦海。
甚至後來她要開店自強自立,都是我出的錢。
大舅年初得了重病,也是我不惜重金從京市請來專家爲他開刀。
他們一個個拿了我的恩惠,轉身就合起夥來算計我?
“宇澤,我閨女可是給你們鄧家懷了兒子,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下一秒,我看到幾小時之前還在我家大包小裹掃秋風的王姨,扶着白薇從屋裏走出來,還特意給她的椅子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軟墊子,生怕她坐着不舒服。
難怪,我看着白薇眼熟,原來是保姆王姨的女兒。
鄧宇澤連連點頭:“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薇薇。”
呵,白天在家裏叫王姨,晚上就改口喊媽?
鄧宇澤,你可真是好樣的!
白薇撫摸着肚子微微一笑:“其實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4
“醫生說,我肚子裏是四個胎兒。”
這一句話,如同炸雷在整個鄧家院子裏炸開。
最開心的就是喪偶多年的公公,笑的嘴巴都合不攏:“薇薇可真是我們鄧家的福星啊!”
鄧宇澤乾脆直接跪在白薇的腳邊,急切地問:“真的嗎?”
白薇嬌羞的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一直想要給你個驚喜,可是你最近都不見我。”
她越說越委屈,乾脆抬手開始抹眼淚。
鄧宇澤連忙解釋道:“哎呀,我最近不是一直忙着公司的事麼!”
“寶貝老婆,是我忽略你了,我保證,我們的孩子出生後,我立馬就把那個平層換成別墅,再請幾個保姆伺候你!”
親戚們的恭喜聲不斷,尤其是公公。
我公公最精明,馬上就說道:“這四個孩子,按人頭,咱們能多分很多錢!”
“哎呀,要是還能多幾口人,更好!”
公公說着,還看了眼鄧宇澤。
鄧宇澤馬上心領神會的說道:“爸,你看,你也單身多年了,不如你和王姨也組成一個家庭?這樣,咱們家戶口上一下子多了好幾口,那能分很多錢!”
王姨聽完,還少女般嬌羞的垂下頭。
公公則是讚許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那就按你說的辦,大辦!”
大辦?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的給你們鄧家,準備一份大禮!
我沒有進去跟他們撕,悄然的離開,如我來時一樣。
連着幾天,鄧宇澤都沒時間回家。
他應該在忙着陪他的四胞胎,也忙着拆遷的事。
但是,在我故意使絆子之後,他的工作很不順利。
先是從公司離職後沒有得到補償,讓他痛失一大筆錢。
再就是他的公司,根本得不到這次項目的任何機會。
三天後,他終於垂頭喪氣的回了家。
是我預估好的時間,而且,今天的親子鑑定報告,也送到了我手上。
“老婆。”
他鬍子拉碴的坐在我對面:“你能不能幫我跟爸說說,讓他把項目給我的公司?”
我喝着新換的保姆熬的湯,清香,潤肺。
瞥了他一眼:“怎麼了?”
然後,我就聽着他開始跟我訴苦。
“老婆,他們都嫌我的公司太小了,沒資格參與。”
“而且家裏親戚那邊也催得急,都在問我甚麼時候能給拆遷補償款。”
“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沒了媽,是我爸被姑姑他們幫趁着把我養大。”
“我也想給他們點兒補償,再說了......”
他看了眼我平坦的小腹,故意說道:“咱倆結婚五年,你都沒給我們鄧家生個一兒半女的,正好趁這次機會,就當是堵住他們的嘴?”
我慢條斯理的喝着湯,放下了碗,看着他。
“鄧宇澤,丁克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他的臉瞬間漲紅成了豬肝色,憋了半天支支吾吾。
我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說道:“你知道爲甚麼你拿不到這個項目嗎?”
他看着我怔愣的搖頭。
我把早已經準備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這是甚麼?”他瞬間臉色蒼白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