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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隊長陸崢在邊境執行潛伏任務時,任務專用手機竟突然接到他女友許瑤的十幾通電話。
“阿崢怎麼不接我電話?你跟他在一起對不對?快讓他跟我說話!”
“你們是不是在外面鬼混?現在就拍段視頻發我,不然我不信!”
我盯着遠處罪犯窩點的微光,皺着眉壓低聲音回覆:“許小姐,我們在執行很重要的任務,隊長在盯梢,沒法接電話,這是專線號碼,請不要再打來。”
下一秒,她的短信接連彈出,字字帶刺:
“你就編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做夢都想被他上!”
“大晚上的,你們孤男寡女在邊境,除了幹那種事,還有甚麼事是連花一秒鐘回個信息都回不了的!”
罪犯開始交易,陸崢給我遞了個“準備行動”的眼神,我只能先將她拉黑。
沒想到她竟換了陌生號碼打過來,我果斷掛斷,她的短信卻更瘋狂:
“我知道你們在哪片區域!再不讓阿崢回電話,我就報警說你們非法聚集!”
我們正悄悄靠近罪犯,我攥緊手裏的裝備,強壓怒火回:“別鬧!這是要命的任務,會害死我們的!”
本以爲她會害怕收斂,沒想到交接關鍵時刻,許瑤突然開車衝到現場,對着我們大喊。
“陸崢你出來,我已經跟警察舉報你們非法聚集了!”
瞬間驚動了所有罪犯停止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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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喊聲,罪犯們瞬間舉槍開始環顧四周。
我恨得牙癢癢,死死瞪着許瑤的方向,下意識就想調轉槍口衝着她。
陸崢見狀,緊張的一把按住我的手。
語氣中帶着不悅:“你想幹甚麼,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甩開他低聲怒吼道:“陸崢,你以爲我跟你一樣公私不分,竟然把專線電話任意告訴別人!”
“這件事結束後,我會如實上報所有過程,你,不配做我們的隊長!”
他曾是我在學校的教官,也是我最崇拜的人。
當初加入特戰隊也因爲看見了他身上那股英雄才有的光環。
可此時此刻,我卻覺得自己瞎了眼!
突然,那夥人對着天空開了一槍。
還朝着我們的方向喊話:“誰!趕緊出來!”
我迅速觀察他們的表情,發現他們應該還沒有發覺我們。
於是我焦急的對陸崢說:“趕緊想辦法解決啊!你想讓咱們這半年的努力白費嗎?”
“許瑤再喊下去,不僅任務會失敗,就連咱們兄弟都要喪命於此!”
可他卻不停的撇着許瑤的方向,眼神也有些渙散。
憋了五秒鐘纔對我說了一句:“你不是想申請副隊的職位嗎,現在正是考驗你的時候,你立刻拿出一套可行方案。”
我沒忍住低低罵了句髒話。
直接拿起專線電話,打給了提前準備好的救護車上的人員。
很快,一羣白大褂從救護車上下來,將已經瘋魔了的許瑤抓住。
“大家快點,這人從咱們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趕緊抓回去!”
這句話喊的很大聲,足以讓我們面前不遠處的犯罪分子聽見。
可許瑤卻瘋了似的抓撓着:“你們知道我誰嗎!我是特戰隊隊長陸崢未婚妻!再碰我一下,我就讓陸崢把你們都蹦了!”
“是不是安檸那個賤人讓你們這麼幹的!她是臭不要臉的婊子,你們聽她的話會後悔的!”
可情急之下,沒人聽她的控訴,醫護人員迅速拿出束縛帶將她的手綁住往救護車上拖。
看見車門關上那一刻,我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沒想到陸崢卻伸手把我推了個趔趄。
“阿瑤本來就細皮嫩肉的,你這樣會弄疼她的!回去必須給她當面道歉!”
我憋了一肚子火,懶得理會他,只是轉頭繼續盯着前面的罪犯。
他們也看到了許瑤被推上救護車的場景,又觀察了一會,這才放鬆警惕把槍放下,繼續交易。
其中一個頭目對着遠處吹了一聲口哨。
緊接着一輛中型貨車就開了過來。
待貨車停下,一羣人打開廂門,裏面碼放着整整齊齊的箱子。
一個人打開蓋子看了看,點點頭。
“老大,沒問題,可以交易。”
陸崢的注意力也徹底轉回到了任務上。
伸手打着手勢,示意全隊五秒鐘後行動。
就在倒數到三時。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空氣。
只見許瑤披頭散髮的從救護車上衝下來,對着我們這邊大喊:“安檸,你這個賤人!你以爲我騙你的嗎!”
“我真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曝光你對着我男友發浪的樣子!”
2
這次我們徹底暴露。
我攥緊槍,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槍身,陸崢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陰沉。
可我們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罪犯們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我們隱蔽的草叢。
“該死!”
陸崢低咒一聲,猛地拽着我翻滾到一塊巨石後。
子彈擦着我的耳畔呼嘯而過,溫熱的血珠順着我的鬢角滑落。
所有戰友被迫在最危險的情況下開始行動。
其他人吸引着火力,趁罪犯們沒注意到我們的藏身之處,我準備從巨石後突襲對方的領頭人。
就在我準備衝出去的那一刻。
突然一抹紅色身影風一般的朝我們的方向跑過來。
陸崢瞳孔驟縮,迅速衝出去,將她拉到巨石後面。
而我們的位置也因此徹底暴露,無數子彈對着巨石猛攻。
“許瑤,你知不知道剛纔多危險!”
陸崢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卻沒半點要怪她的意思。
“你要是出點甚麼事,我怎麼辦!”
許瑤死死抓住陸崢的手臂哭嚎:“我不管甚麼任務!你爲甚麼不接我電話?是不是被這個女人勾走魂了?”
她的目光掃過我,突然伸手去搶我手裏的槍。
“都是你這個賤人!故意纏着阿崢不接我電話,今天我就斃了你,看誰還敢跟我搶男人!”
槍身劇烈晃動,我下意識扣動扳機,子彈打在旁邊的樹幹上,驚得更多罪犯朝我們這邊聚攏。一名扛着火箭筒的罪犯找準空隙,瞄準了巨石的方向,陸崢瞳孔驟縮,一把將許瑤按在身下。
而我卻被他們兩個一撞,成了他們的擋箭牌。
轟的一聲巨石被炸開一個缺口,碎石塊狠狠砸在我的背上,我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陸崢,真是被你們害死了!”
我咬牙切齒的舉槍反擊,精準擊倒兩名靠近的罪犯,迅速撤退。
混亂中,許瑤還在哭鬧掙扎:“我都是爲了你啊阿崢!我不能失去你!”
她突然掙脫陸崢的手,朝着罪犯的方向衝過去,“你們別打阿崢!要打就打我!”
這一舉動徹底打亂了節奏,原本被其他人逼到死角的罪犯趁機突圍。
兩名戰友爲了掩護我們,硬生生擋在罪犯的槍口前,倒下時還不忘對我們大喊快撤!
陸崢雙眼通紅,對着許瑤大吼:“媽的!趕緊回來!”
好不容易退到安全區域,支援部隊及時趕到,纔將剩餘罪犯一網打盡。
急救人員給我處理背上的傷口時,我疼得額頭冒冷汗。
可旁邊的許瑤卻撲進受輕微傷的陸崢懷裏哭訴:“阿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擔心你了,安檸根本配不上你......”
我此時恨不得一槍崩了她。
3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陸崢竟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很是溫柔:“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下次別這樣了。”
轉頭看向我時,卻帶着幾分責備:“剛纔你怎麼不攔着她?明知道她情緒不穩定。”
“我把你的專線號碼給她,就是因爲你們都是女人好溝通一些,你怎麼這點事都做不好!”
“肯定是你說了甚麼讓她誤會,這才衝過來,這件事你責任最大!”
我愣住了,看了看兩名戰友蓋着白布的屍體,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
我拿出手機,點開許瑤給我發的那些還沒來得及看的短信。
裏面有一張照片,那是我上次執行任務時中暑,陸崢給我喂水的畫面。
被她P成了我主動親吻他的樣子。
下面還附上一行文字:“離我的男人遠點,不然我弄死你!”
我把短信遞到陸崢面前,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
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對許瑤說:“下次別亂P這種照片,影響不好。”
然後轉頭對我道:“許瑤就是太愛我了,有點極端,你別往心裏去。”
這話像一根刺扎進我心裏,我攥緊手機沒說話,跟隨着就救護車去了醫院。
我傷的不輕,在醫院進行縫合時打了麻藥,很快就睡了過去。
想着等醒來,將整件事情的詳細報告儘快整理上報,我要爲死去的戰友討回公道。
沒想到當我從睡夢中醒來後,天塌了。
病房門外一陣嘈雜的哭嚎聲。
沒一會就有一個戰友溜進來。
他衝到我牀邊,拿出手機給我看了網上的一個熱搜。
竟然是我和陸崢在巨石後躲避轟炸的畫面,視頻拍攝角度一看就是後來衝過來的許瑤偷拍的。
整段視頻被惡意剪輯,還配上了僞造的對話。
“陸隊,我愛你,我爲你做甚麼都甘願!”
“安檸!你給我冷靜點,現在在執行任務,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而且我心裏只有阿瑤一個人!”
隨後就是我的怒吼聲:“我到底哪一點不如她!是不是她死了你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緊接着就是許瑤突然衝出去的畫面,經過角度調整和惡意剪輯,變成了是我推她出去的。
視頻下面還有一長段聲淚俱下的控訴。
“有兩條生命爲了救我而犧牲,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叫安檸的女人!”
“她故意激怒我,讓我過來他們任務現場,就是爲了想要S了我,取而代之!”
“他們可是人民的英雄,是父母的兒子,安檸怎麼可以這麼喪心病狂!”
4
戰友張浩嘆了口氣說道:“視頻在網上發酵的很快,連部隊裏都傳開了流言。”
“門口正是犧牲的那兩名戰士的家屬,他們要求你償命。”
我氣得全身發抖,臉色蒼白的問他:“你相信我是無辜的嗎?”
“兄弟們都相信你,所以他們現在都在外面幫你攔着呢,可是網絡上不相信你。”
我死死咬着牙道:“我執行任務的隨身攝像在哪,那裏有全部的真相,你去幫我找出來交給領導。”
可他卻遲疑的低下了頭。
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
“你的丟失了,我們在現場尋找時也沒找到,陸隊的損壞了,你們那個位置到底發生了甚麼,沒人知道。”
我腦子嗡的一下,死死抓着被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陸崢推門進來。
我像似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拉住他的胳膊哀求他出面幫我澄清。
可他卻猶豫了:“現在澄清那不就是坐實許瑤說謊嗎,先等等吧,風頭過了就好了。”
話音剛落,許瑤突然衝了進來,手裏拿着一把水果刀。
“安檸!你還敢碰阿崢!是不是又想勾引他?”
她朝着我刺過來,陸崢下意識擋在我面前,刀刃劃在了他的胳膊上。
隨着她衝進來的還有那兩個犧牲戰友的家屬們。
許瑤見狀哭喊的更大聲:“你還護着她!看來你們是兩情相悅啊!你不讓她償命,那我替她償命,希望你能就此看清那個賤人的真面目,也算我死得其所了!”
她舉起刀就往自己胸口刺。
卻被一箇中年婦女抓住了手腕,往下奪刀。
“該死的不是你,是那個叫安檸的壞女人,你還我兒子命!”
那婦女力氣很大,抓的許瑤手腕疼的哇哇大叫。
陸崢迅速起身去制止中年婦女,也就是這個空隙間,她奪了刀,猛的朝我刺來。
鋒利的刀刃瞬間刺穿我的心口。
陸崢慌了神,再也顧不上懷裏的許瑤,一把推開那中年婦女,嘶聲大喊:“叫醫生!快叫醫生!”
用雙手堵住我往外噴血的傷口。
“安檸,沒事的,你一定不會死的!”
我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再也聽不見耳邊的嘈雜聲,卻將陸崢的話清晰的聽進耳朵裏。
“你要是能活下來,千萬別追究許瑤的責任,我替她扛,你想要甚麼賠償都行。”
“要是活不過這關的話,下去也別怪我,我會好好安葬你。”
黑暗伴隨着絕望瞬間將我吞噬。
我努力的想睜開眼睛,想還自己一個清白。
可好像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