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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十八歲生日那天,京圈首富江家找上門,說我的女兒是他們家被抱錯的真千金。
我沒有爲難,只是要求他們把我的親生女兒還給我。
可那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太太卻立刻淚水漣漣。
“不行,珠珠和我們家生活了十八年,早就有感情了,你不能帶她走。”
邊上的男人也是再三跟我保證,希望我多給點時間,他們一定會好好對待兩個孩子。
可後來,我卻在新聞上看到,京圈太子爺將未婚妻送進ICU。
我一眼就認出,新聞上那個面目全非的年輕女孩,正是我的親女兒。
我想找江家問個清楚。
可他們卻正忙着給真千金辦訂婚宴,面對我的質問,他們冷笑搖頭。
“那個賤骨頭自己享不了福的賤命,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搶了我女兒十八年人生還不知足,還敢搶她的未婚夫,她活該!”
看着他們冷嘲熱諷的臉,我笑了。
京圈首富?
在港城千金面前,一文不值。
1.
走進宴會大廳時,我差點沒認出我的養女何詩怡。
不,現在是江詩怡。
她渾身打扮得珠光寶氣,正和幾名少爺小姐談笑風生。
被接回江家不過兩個月,她看起來已經完完全全像一個時髦的富家千金了。
我心裏記掛着我的親女兒,快步朝江詩怡走去想要問清楚。
可她看見我卻像老鼠見到貓似的渾身一震,表情也瞬間變了,慌張喊道:
“媽......”
我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聽見她這句“媽”,條件反射正想應聲。
這時,一個貴婦人款款走了過來,語氣寵溺:
“詩怡,怎麼了?”
她躲到那個貴婦身後,我才後知後覺那聲“媽”叫的不是我。
江詩怡看了我一眼,帶着驚惶和心虛,向她親媽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太太警惕地看着我,把她女兒護到身後,對我維持着客氣。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以前似乎沒見過你?”
她眼神轉向一邊,又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語氣裏帶上明顯的討好意味。
“梁祕書,這位太太是蘇少那邊請來的客人嗎?”
被稱作周祕書的年輕男人走過來打量我。
看見我身上和奢華的宴會廳格格不入的地攤T恤還有腳上的人字拖。
他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輕笑一聲。
“江太太真會說笑,我們蘇總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得到否認的答案,江太太的神情立刻變得輕蔑。
圍觀的賓客也竊竊地嗤笑。
“搞了半天,蘇家和江家都沒邀請她啊。”
“沒有邀請函,這女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穿成這樣,別是哪個來打秋風的吧。”
這時候,江詩怡終於開口了。
她拉了拉江太太的手臂,似乎是爲我丟臉,壓低聲音道。
“媽,她是我養母,珠珠姐姐的親生母親。”
得知我的身份,江太太立刻冷笑道:
“原來是那個賤骨頭的親媽,難怪那丫頭那麼討人嫌,敢情是孃胎裏就帶出來的劣等基因。”
“女兒能做出搶人未婚夫的事,那親媽混進別人家宴會搗亂也沒甚麼可奇怪的了。”
聽見她稱呼我女兒的那三個字,我心一沉,對身旁的小王揮了揮手。
在小王的示意下,幾個保鏢抓住江太太押到我面前跪下。
2.
賓客們都喫驚地看着我,“她瘋了嗎?這可是蘇少的訂婚宴!”
我看着江太太:“你剛管誰叫賤骨頭?”
她又驚又怒,掙扎着罵我。
“你喫熊心豹子膽了,敢這樣對我?”
“我可是江家的夫人!蘇家少爺未來的丈母孃!”
她又怒斥幾個被吸引過來的安保:
“你們酒店是怎麼把這個瘋女人放進來的?快把她趕出去!”
可聞訊趕來的酒店經理認出了我,立即使眼色讓那些安保退了下去。
順帶還讓人搬出一張金花梨木椅請我坐下。
我慢條斯理地在椅子上落座,擺了擺手,保鏢就一巴掌把江太太打偏了頭。
她精心打理的頭髮被打亂,花掉的妝容糊在臉上。
我垂眼又問她一遍:
“剛剛你叫誰賤骨頭?”
她氣得發狠了,沒注意到宴會廳四周被關上的幾扇門和驚恐的賓客們,尖聲道:
“除了你那個不要臉勾引別人未婚夫的親女兒還有誰?!”
“難怪我養了她十八年還是哪哪兒都看她不順眼,原來壓根就不是我親生的!”
保鏢又是一巴掌甩過去,把她臉上的巴掌印打了個對稱。
這一下把她打偏了頭,讓她看見了她的丈夫。
她雙眼一亮。
可沒等她求救,下一秒兩個保鏢就拖着江父過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着腦袋,和他老婆並排跪在我面前。
小王給我上了一杯下火茶,溫和有禮地替我開口:
“江老闆,兩個月前你千里迢迢來到港城帶走了你的親生女兒,還死活不肯把我們大小姐還回來。”
“現在我們大小姐被打進醫院的事卻上了新聞。你說是不是該給我們老闆一個交代?”
江父瞪大了眼;總算認出了我,破口大罵。
“你是江紫珠那個白眼狼的親媽?!”
“這死丫頭都進醫院了還作妖,竟然還敢叫人來毀蘇江兩家聯姻!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我越聽越是血氣上湧,站起身一腳踹在他心口,把他踹翻在地。
他當時拒絕我換回親女兒的要求,信誓旦旦向我擔保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絕不偏頗。
我自知沒有從小養育紫珠,心中有愧。
又擔心強行讓她離開養父母回到我身邊會適得其反,才忍痛放手。
結果他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親女兒的?
江詩怡衝上來眼淚汪汪地瞪着我,開口就是撇清關係和質問:
“何阿姨,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爸媽?”
“姐姐霸佔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我沒有和她計較。”
“可我和辰哥哥原本就有婚約,我們真心相愛,她爲甚麼還要搶走本該屬於我的婚姻?”
在我一手養大的女兒聲聲質問下,我直接氣笑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女兒霸佔了你十八年的人生,難道你是一生下來就自己長到這麼大的不成?”
她凝噎一瞬,又聲嘶力竭地哭着控訴:
“可她江紫珠這十八年過的都是豪門大小姐的生活,你這些年給了我甚麼?”
“別人家女兒錦衣玉食,天天進出別墅,傭人伺候。”
“我每天不是喫鄉下的豬食,就是跟着你一家一戶地要飯討錢!”
“何阿姨,我也是爸爸媽媽的掌上明珠啊!這樣對待別人的女兒,你的心真的不會痛嗎?”
要飯討錢?她是這樣定義收租的?
圍觀的賓客都憤憤不平地指責起我來。
“遇上這樣的養母,江小姐也真是可憐。不僅大小姐身份被搶了,自己還過着這種苦日子。”
“說不定這個女人當初是故意把自己女兒跟人家千金大小姐調換了,所以才這麼虐待別人家的女兒。”
“真是蛇蠍心腸,難怪她的親女兒會被太子爺打進醫院,純屬活該!”
我的心一點一點冷了下去,江太太卻聽得紅了眼。
“我的詩怡受苦了。”
“那個冒牌貨搶走了你的人生,現在落到這個下場是她的報應!”
看他們的樣子還是沒長教訓,我正打算讓人接着審問。
宴會廳大門卻突然被人破開。
“敢在我的訂婚宴鬧事,知道這是誰家的場子嗎!”
3.
賓客們看見來人都幸災樂禍地笑了。
“這下她完了,踢到蘇家她算是踢到鐵板了。”
江家所有人看見他也像看到了救星。
“是蘇少來了,這下看你還怎麼囂張!”
“蘇少,就是這個女人破壞了您和我女兒的訂婚宴!”
一個年輕男人帶着兩隊人走進來。
看清楚他那張臉的瞬間,我雙眼陡然瞪大。
他就是所有人口中的京圈太子爺,蘇辰。
那個把我女兒害進醫院的人!
憤怒瞬間沖刷了我的理智。
我不顧小王阻攔,衝上去親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把我女兒帶去哪了?!”
“哪裏來的瘋女人敢犯到我蘇辰頭上?”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把她拿下!”
小王及時扶住我。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情緒。
賓客們低聲討論:
“太子爺最討厭別人砸他場子,這下有好戲看了。”
“江家那假千金把自己作進醫院躺ICU也就算了,現在親媽也要跟着一塊進去了。”
“她惹誰不好,偏偏惹惱了太子爺。這下就算放眼整個京圈都沒人能救得了她。”
在他們的議論聲下,蘇辰的臉色越發囂張起來。
“原來你就是江紫珠那小賤人的親媽。”
“想知道那個小賤人在哪兒?先活到那時候再說吧!”
他一擺手,身後帶來的人就衝過來。
可我手底下的保鏢常年替我討債收租,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練家子。
蘇辰帶來的花架子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眼看他的人被打得七零八落,蘇辰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轉身想跑沒跑成,被兩個保鏢押住帶到我面前。
小王笑眯眯地走過去,一個爆慄敲得他眼瞳都在顫。
把在場的人看得心驚肉跳。
小王一如既往地十分謙遜。
“蘇少,我們老闆問您,我們家大小姐許紫珠在哪?”
他神志清醒了一些,一口啐在小王臉上。
“狗東西!敢動我?你們知不知道這整個京市跟誰姓?”
小王面色如常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臉,轉身請示我的意思。
“跟誰姓?”
我走到他面前忍不住冷笑。
“是啊,我差點忘了,你是蘇家人。”
我讓小王搜出他身上的手機,隨手給手機通訊錄裏一個姓蘇的撥了電話,讓他滾過來。
所有人再次被我自取滅亡的操作驚到了。
“這女人想做甚麼?給蘇家人打電話還讓人滾過來,她失心瘋了吧?”
“我剛看到備註了,好像......是蘇家那位小叔。”
二十分鐘後,宴會廳外整整齊齊停了幾輛車。
一個面容冷峻嚴肅的男人從第一輛車上下來。
宴會廳裏的賓客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不是說蘇總從來不管蘇家家裏這些閒事嗎?他竟然真的親自來了?”
“畢竟蘇少是他親侄子,被人在自家地界壓着打,怎麼都會來管一管的吧?”
震驚之餘,他們又紛紛搖頭嘆息。
“得罪了蘇少最多就是被教訓一頓,得罪了蘇總那可就是得罪了整個蘇家。”
“除非她是蘇總親媽,不然我想不到任何她還能活下來的可能。”
“這下這個女人徹底完了,死定了。”
蘇辰仰頭看見到場的男人,雙眼一亮,瞬間又像只公雞似的挺起胸膛。
他被扣押着沒法動彈,咬着牙放狠話。
“我小叔來了,你就等死吧!”
江家人也不免激動起來。
江詩怡哭得梨花帶雨,雛鳥歸江似的飛奔過去。
“蘇小叔,您總算來了!”
我看着她這上不得檯面的舉止,一點都不想承認她是我一手教養出來的。
她還在朝那個蘇總哭訴。
“要是沒有您爲我和辰哥哥討公道,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但求您看着我的面子上,放何阿姨一馬。”
“儘管她破壞了我的訂婚宴,可她畢竟是我的養母。”
那個蘇總斜睨她一眼沒回話,視線轉向大廳內。
我坐在椅子上歸然不動。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定格,隨後快步走過來。
緊接着,他板正又恭敬地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