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朝閉眼,我和男友穿越到古代,他被大戶人家看上強搶成上門女婿。
我這個所謂的糟糠之妻,被強納爲妾。
我試過逃跑。
結果就是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最後一次,我出逃被抓後,男友替我求情,被打的一個月下不來牀。
我不敢再動逃跑的心思,謹小慎微搖尾乞憐融入這個世界,成爲了最卑微的妾。
直到那天夜晚,我在天上看到了飛機。
我興沖沖想要告訴男友,卻聽到他和小姐說。
“樂怡父親那邊催着我們回去,等她懷了孕我們再做一場戲,讓她以爲穿越回去。”
屋外,我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1
我回到我的住處,柴房。
身爲最低限的妾,我連自己的房間也不配擁有,只配住在柴火房與一地柴火做伴。
可這都不如剛剛聽到賀承恩說的話,我的手用力捂住嘴,壓抑住驚呼。
所謂穿越古代,全都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驚恐意識到這一點。
更意識到我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已經發現我不在古代。
我捂住胸口,抑制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胸口再往上是我的脖子,那裏曾有一條項鍊,只要打碎那條項鍊,無論有沒有信號,無論在哪,我爸的人都會來。
而那條項鍊。
就在裴慧秀手上,只要能拿到這條項鍊,我就能回去。
目光如炬,我死死望着裴慧秀房間的方向。
次日,我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燒火做飯,伺候人,甚麼都要做,甚至連最普通的侍女都能踩上我一腳。
中午丟給我一堆差事,讓我沒空喫飯,到了晚上,我的晚飯只是一個冰冷饅頭。
我捂住飢餓的肚子要回柴房時,賀承恩叫住我,他喊退侍從,摸了摸我發白的脣瓣,眼裏滿是心疼。
“以前在家,都是我在洗衣做飯,就連外出住房,你也從不訂五星級酒店以下,如今卻......都是裴慧秀太過苛責,我一定會找到機會幫你換到一個好地方。”
我望着他,點頭努力撐起一個微笑,眼底泛着淚花。
發白的指尖卻深深掐入掌心。
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策劃嗎,假裝穿越,讓我懷孕再假裝穿越回去。
我望着他依舊滿是心疼的面龐,心寒如鐵。
夜晚,賀承恩第一次帶我去他的房間,我努力擺出一副高興的模樣。
賀承恩摸着我的背興奮:“自從來到這,我好久沒有碰過你了,樂怡,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想念當初的你,想念你,爲了我對抗父母,即使面對我首富親爹的反對,毅然決然站在我身邊。
你會在我最討厭的冬天,爲我溫暖腳丫。
會在最炎熱的夏天,從東城跑到西城,只爲買我最喜歡喫的冰沙,哪怕送到的時候,冰沙已經快融了,我們還是開心的一起喫,只因那是你的心意。
可如今,他的手纏上我的肩,只想迫不及待的帶我上牀。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掃過他的眼睛。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穿越回去......”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後鎮定。
“既然能穿越,說不定也有辦法穿越回去,或許,哪一天你突然睜開眼,會發現我們都穿越回去了。”
按照你的計劃穿越回去嘛。
砰的一聲,門被踢開,裴慧秀一臉憤怒走來。
掃過我半露的肩膀,眼裏閃過妒恨。
“你竟敢勾引我相公,來人把她拖下去打一頓!”
2
賀承恩下意識攔在我身邊,眼裏閃過不滿,他眼神一掃,裴慧秀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她邁着小碎步來到賀承恩跟前。
湊到他耳邊,我的耳力天生超羣,就連賀承恩都不知道。
“這女人就是要多搓磨一下,讓你英雄救美,回到現代,她才能乖乖聽你的話。”
賀承恩聽完沒有反駁。
我的心一陣寒涼,裴慧秀率先開口。
“還不把她拖下去,愛勾引男人的小賤人,給給我打她二十個耳光!”
賀承恩眉頭一皺,擋住想要抓我的侍從,冷着聲音對裴慧秀道。
“她是我曾經的夫人,是我要她過來,有甚麼事衝我來!”
他抓起侍從的手,甩了一巴掌在自己臉上,裴慧秀驚慌失措,心疼摸着男人的臉,轉頭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爲了承恩,我纔不會輕易放過你,你們都下去,今晚由她來服侍我們。”
賀承恩安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心情複雜,猛的低下頭,不願再看。
裴慧秀攬着賀承恩的手臂路過,隨後狠狠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妾室就要有妾室的模樣,今晚你跪在外面,晚些時候要親自給我們燒水服侍,如果敢偷懶,你知道下場!”
我忍着腿的疼痛,快速跪在地上,朝她磕頭:“是。”
出門前,我的餘光掃過另一旁,那裏明顯是女士的梳妝間,上面擺着很多紅色的錦盒,或許裏面就有我的項鍊。
我出門跪在地上,夜晚的寒風吹到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卻不及我的心涼。
屋裏的呻吟聲一陣高過一陣,彷彿是要炫耀一般。
即使知道,事情都是賀承恩做的,但曾經的感情還是讓我下意識捂住耳朵,不願再聽。
我咬住下脣,鼻頭酸澀,一滴眼淚落下。
事後,我端着熱水仔仔細細給裴慧秀擦拭全身。
賀承恩靠在一邊,欲言又止,我咬緊下脣,完成這一場既屈辱又噁心的服侍。
裴慧秀命令我在外面跪到天亮,我擺出一副不甘的模樣。
撇到裴慧秀得意彎起的脣角。
我的計劃成功了一半。
趁着服侍的間隙,我觀察了整個房間,猜測這應該就是裴慧秀的房間。
而我的項鍊說不定就放在那些錦盒中,只要待他們今晚一睡,我便有機會能夠進來。
我掐着腿,耷拉着的眼睛眨巴,強忍睡意,數着數過了兩小時,我悄悄移到窗戶下,聽到他們勻稱的呼吸聲。
踮着腳尖推開未鎖的房門,吱呀一聲。
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牀邊,沒有動靜,我貓着步子,一步步走到梳妝桌前。
上面有很多盒子,我控制着呼吸,一個個打開,藉着月光,捏着首飾翻找。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我把目光投向最小的一個盒子。
正想要打開。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
我咬着牙,控制着呼吸。
如同木偶一般轉身。
賀承恩疑惑看着我,氣聲。
“你在幹甚麼?快出去!”
我點點頭,跟着賀承恩出院子,他鐵青着臉,用目光在我臉上巡視,彷彿是要看出我到底在想甚麼。
3
我緊握着雙拳,往大腿上狠狠一掐,眼眶瞬間通紅。
“承恩,我實在不想呆在這裏,我們逃吧!”
賀承恩臉色頓時一變,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呵斥。
“你爲甚麼突然又要逃!上一次被抓回來,你差點就被打死,就連我也......”
就連你也被打,躺在牀上一個月。
可那又是真還是假?
我帶着滿滿的委屈,分不清這個情緒究竟來自於他的欺騙還是我的憤怒。
“我實在受不了裴慧秀了!我們是21世紀的人,我不想再被她當奴隸一樣對待,更不想看着我的男友和她上牀!我還要像奴婢一樣服侍你們!”
“逃出去我們有手有腳,我們可以自己過活,自己養活自己啊!總比在這裏被困着,像個籠中雀一樣!”
賀承恩眼底閃過慌亂,隨後輕輕拍過我的肩膀,勸解。
“可你根本逃不出去,不是嗎?”
“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再逃跑,等待你的下場就是死!”
我緊咬下脣,眼底卻迸發出光亮。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外面,我不想成爲古代的奴隸,電視劇人死了,說不定就能回到現代!”
賀承恩頓時慌了起來,他發現我真的要逃,拼命安慰我,讓我不要再想其他的事,他會向裴慧秀求情。
直到天矇矇亮,他準備回房,一步三回頭,眼裏帶着擔憂。
等到他沒了身影。
我跪到房前,攥緊拳頭。
錯過這次,還想拿到項鍊就很難了。
日過正午,裴慧秀剛醒,一出門看到我被太陽曬得頭暈目眩,她才施捨的讓我離開。
我正在劈柴。
裴慧秀卻提着我在古代最好的朋友芝心,一把摔在我面前。
芝心瑟瑟發抖,我擋在她面前護着。
裴慧秀饒有興致。
“昨日,我的梳妝間好像有人偷了我的東西,我大早一看這丫頭鬼鬼祟祟在我房門前,一定是她偷了!”
芝心嚇得跪地磕頭,求饒:“奴婢沒有偷東西,奴婢是清白的!”
裴慧秀調笑着從脖頸摘下項鍊,一把扔到了她面前。
“我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手腳不乾淨的東西,打死也是活該。”
我憤怒衝上前:“他沒有偷東西!”
裴慧秀眼神一眯:“這麼肯定,難道是你偷了??”
我下意識想要說,卻見到賀承恩匆匆趕來,朝我使了一個眼神。
看到他,我才反應過來,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場戲,那人根本不可能真的會被打死。
就我愣神的功夫,裴慧秀的人抓着芝心,拖到大門處。
我被攔在,幾十米開外,有近視,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板子往芝心身上越打越狠,直到最後芝心嚷嚷的聲音越來越低。
侍從道,人死了。
我咬緊下脣,死死盯着芝心,餘光卻悄悄撇向裴慧秀,她撒嬌拉着男人,賀承恩悄悄摩挲她的手,隨後快速的放開。
4
牙齒死死咬住脣瓣,我轉頭看向芝心。
眼眶通紅,猛地衝出。
裴慧秀尖叫,他們想要攔住我,我努力跑,終究被侍從壓在幾米外,沒能看清楚芝心。
裴慧秀啪的賞了我一巴掌,我抬頭,看向賀承恩,他眼裏的不是擔心,而是後怕。
他在怕甚麼。
我轉頭看向芝心,是怕我看到芝心根本沒死嗎?
“給我打狠狠的打!不好好教訓一下,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啪啪啪。
侍從扇了我整整20個耳光,直到臉腫的快要不能說話。
賀承恩‘及時’喝止。
“夠了!”
裴慧秀撒嬌搖了搖賀承恩的手,隨後不在意的呼退侍從:“把她拖回柴房,另一個丟出去!”
我像條抹布一樣,被拖回柴房,過程中我兩眼一閉,裝作暈了過去。
他們沒有鎖上柴房,聲音消失,我忍着臉上的痛,悄悄從門鎖往外看,沒有人。
我要親自看看真相,躲開人,我偷偷回到芝心捱打的地方。
隔得遠遠的,被‘打死’的芝心坐起,脫下褲子扔到一邊,上面粘着血包。
裴慧秀勾着嘴脣。
“做得好,死一個人,那賤人就不會想着逃跑。”
芝心眼裏帶着遲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對她也太殘忍了吧。”
賀承恩冷哼一聲:“做好你自己的事,別忘了你簽了保密協議。”
芝心猶豫着,最後點點頭離開。
裴慧秀疑惑望向賀承恩:“你爲甚麼非要今天給她做這一場戲?”
“我懷疑她察覺了甚麼?還是想着要逃跑,看來得早點讓她懷孕,早點回去。”
裴慧秀聲音不悅:“我不管,就算她懷孕,你們回去結婚,你最愛的人還得是我!”
賀承恩擁她入懷,答案不言而喻。
我扶着牆,擦乾臉上的淚水,想到了我被打的時候。
芝心是做戲。
可打在我身上的是實實在在的。
看着他們離開,我的機會又來了。
夜色黯淡下來,他們都去喫飯。
我悄悄潛入裴慧秀的房間,從最小的盒子裏拿出了我的項鍊,用我爸教我的方法,快速將複雜的機關解開,按下那個按鈕。
馬上他們就能定位到我的位置,然後趕過來。
鬆了一口氣,正要離開去柴房。
推開門,賀承恩鷹一般的眼神注視着我。
“你在幹甚麼?”
拿着項鍊的手藏在背後,卻還是沒有躲開他的眼神,他一把奪過項鍊,死死瞪着我。
“拿着項鍊,你是想逃跑?!”
他仔細一看項鍊,解開機關的項鍊上,有一個明晃晃的按鈕。
他猛地轉過頭,臉色驟然一白,喘着粗氣。
“這是定位按鈕?!!”
裴慧秀猛地關上門,一聲尖叫。
“定位按鈕!!!我們絕不能留下她!不然等林家人趕來,我們就死定了!”
裴慧秀順手抄起一個木棒,一棒砸在我身上。
自從來到這兒,我喫不飽,穿不暖。
一砸,猛地撲到了地上。
裴慧秀還不罷休,一棍一棍往我身上打。
我蜷縮着,聲音嘶啞。
“賀承恩,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要眼睜睜看着她把我打死嗎?!”
“與其等你家人趕來,將我們弄死,不如我們先把你弄死!承恩,我們要想清楚,如果讓林家人知道我們這麼做,我們絕對會生不如死!”
賀承恩眼神猶豫。
這間隙,裴慧秀越打越瘋狂。
我的呼吸漸漸微弱,捂着胸口一咳,咳出了血。
裴慧秀眼裏閃過一絲興奮,拿着木棍往我頭上死命打。
我咬着牙,強撐着不昏過去。
絕對不能,死在他們前面。
就在裴慧秀喊賀承恩上來幫忙時。
頭上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
大門被猛地踢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