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爲了實習證明,我把妹妹塞進家裏名下一個小公司。
可還沒一個月,妹妹竟然直接被開除,還收到個欠款50萬的違約金催賬單。
【9.23喝了賀祕書的專屬咖啡,罰款10萬。
10.8節後第一天見到賀祕書沒有問好,罰款10萬。
10.11打印文件字號印錯,罰款30萬。
......
陳貝在職期間翫忽職守,毫無職業道德,如不支付違約金將被全方面封S。】
看到這離譜的玩意。
妹妹還沒解釋,我就已經氣笑了。
“我怎麼不知道,顧氏,現在已經成了姓賀的天下了?”
照着‘催賬單’上面的賬號打了50萬後。
我拉着妹妹:
“走,姐去給你找場子。這姓賀的,我要讓她知道甚麼叫有命要沒命花。”
1.
我拉着妹妹,一腳油門就到了公司門前。
正準備一腳踢開門,裏面就傳來了一羣恭維討好的聲音:
“賀祕書,你這愛馬仕birkin也太靚了吧!是新款嗎?”
“那當然了!你問的甚麼垃圾問題,賀祕書可是從來不用過季款的。”
“這款很貴的!賀祕書是你男朋友給你買的吧?”
我皺眉冷笑。
集團高於市面上三層的工資,就是讓他們上班聊天的?
正準備給紀檢部發消息。
裏面又響起一陣嬌媚中帶着傲氣的女聲:
“小張,我們們現代獨立女性,怎麼能甚麼都找男朋友要?”
“呵!50萬而已,遇到個傻逼我一下就賺來了。”
裏面又是一陣驚呼和恭維。
妹妹氣到跺腳,拉着我告狀:
“姐,這個賀祕書整天在分公司作威作福,所有人都要討好她。”
“我本來想抓到她的證據給你說的,結果......”
我微笑着摸了一下她炸毛的頭髮。
溫柔哄道:
“小貝,不用自責。”
看了一眼虛掩着的門,我扯出一絲淡笑。
“對於講道理的人,咋們就講道理;對於壞人,顧家就是你的底氣。”
有句話我沒說。
對於這種蹦躂的螞蚱,直接踩死有甚麼樂趣?
自然是要讓他們自己跳進油鍋。
纔有樂子咯。
我推開門,沉着臉看着被一羣人簇擁着的女人。
她一身名牌,從頭髮到露出來的腳趾都精緻到了極點。
耳朵上的一對紅寶石耳墜,更是讓我眉頭一皺。
“你就是賀心心?”
我沉着臉開口。
那女人卻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只是悠閒地輕撫着手裏birkin的真皮。
她邊上的人狗腿喝道:
“你誰呀?還敢直呼我們賀祕書的名字!找死?”
“趕緊滾出去!我們公司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態度對我。
我眉頭一挑。
妹妹卻受不了,直接跳出來指着那人罵:
“張主管,你知不知道我姐是誰?她是......”
“我管她是誰!”
“趕緊給我滾,陳貝,你一個被開除了的,找人鬧事是吧?”
原來是主管。
剛纔賀心心一口一個‘小張’的。
我還以爲是看門的狗呢。
“小張,別那麼急躁嘛。”
“有話好好說。”
賀心心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和妹妹,一副和事佬的樣子。
似乎絲毫不在乎我的‘冒犯’。
倒是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朝我妹妹嘖嘖兩聲,又勸道:
“陳貝,本來你這種垃圾員工,我們顧氏是不要的。”
“但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
“以後你就去掃廁所好了,實習證明我現在就給你。”
懂事兩個字。
被她咬地特別重。
想來是我打錢的速度取悅了她。
可下一秒,我眼睜睜看着,她慢悠悠地從愛馬仕包裏,拿出公章,又隨意拿起旁邊桌子上一張空白的A4紙,直接蓋上去了。
“咯,隨便填。”
蓋了章的紙被她隨意一扔,直接飄到我腳邊。
而周圍的員工,竟連表情都沒變一份,想來是常事。
我直接氣炸。
“誰招你進來的,馬上把他給我喊過來!”
我忍着S人的衝動,一字一句咬牙道。
2.
“噗!哈哈哈哈哈哈!”
“誰~招~你~進~來~的,馬~上~把~他~給~我~喊~過~來~”
“你這女的誰呀?現在鬧事的都有資格見我們我們總經理了?我告訴你,賀祕書就是分公司的天!你找總裁都沒用!”
幾個狗腿子張牙舞爪。
生怕少嘲諷一份,就落後於人似的。
我沒放在眼裏。
心裏在想他話裏的‘總經理’。
鄧宇。
他是我父親以前的祕書,也是顧家嫡系員工,是我父親最信任的員工之一。
怎麼會?
難道,這姓賀的是他的女友?
我冷着臉,還沒動作。
賀心心卻像是沒了興趣一般,揮揮手,示意保安將我和妹妹趕出去。
保安如攆狗一般,拖住我和妹妹的後頸就要往外拖。
我直接一腳上去。
來拉扯我的保安就死豬一般的躺在地上哀嚎。
又一個動作將妹妹護在懷裏。
冷冷看着面前所有人。
好。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
“鄧宇,十分鐘之內到分公......”
我拿出手機就撥過去。
可一句話沒說完,手機就被賀心心一把奪過,狠狠砸在地上。
“給你點面子還抖起來了?”
“裝得到挺像。”
“還知道總經理名字,網上查的吧?”
她似笑非笑,高跟鞋直接碾上我的手機。
“賀心心,你有病吧,把我姐的手機還給我!”
妹妹不顧危險去搶。
她知道,我手機裏很多公司資料,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小賤人!”
賀心心直接踢向妹妹的臉。
“還敢跟我作對!本想放你一馬的,現在,看我不整死你!”
“給我把她抓起來。”
我我早就在妹妹的臉上被她踢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時,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我的妹妹,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她算個甚麼東西!
啪!
我一巴掌扇過去!
“你踏馬想死!在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還敢欺負我妹妹?”
我還想再打幾巴掌。
可這羣人都是賀心心的狗,一看到不對立馬就衝上來護着人。
手忙腳亂之下,我被一隻腳絆倒。
直直地摔倒在地。
嘶…
膝蓋在地面狠狠摩擦。
血肉模糊的痛讓我不自覺痙攣瑟縮。
“姐!”
妹妹不顧這羣人的拳打腳踢,衝到我身上擋着那些人的攻擊。
“不許欺負我姐......”
“不許......我不許......”
妹妹顫抖着全身,似乎感受不到痛。
我一驚。
這是又魘住了?
3.
妹妹不斷地喃喃自語,瞳孔渙散。
這病幾年都沒發了!
我趕緊將人抱在懷裏哄着,愧疚又生氣到了極點。
彷彿懷裏的妹妹,又成了當年那個將自己關在小黑屋裏的女孩。
妹妹不是我的親妹妹。
她的親媽是我小姨,當年爲了個男人離家出走,脫離了顧氏,還放話一輩子不回來。
可小姨眼光太差。
沒幾年,那男人就騙完了她所有錢。
還出了軌。
那個小三經常上門挑釁,對妹妹非打即罵。
沒幾年小姨就被那對賤人折磨地癌症去世,去世前終於不再戀愛腦,不再天天哭着問渣男爲甚麼要負了她,給我爸打了電話。
等到我爸媽趕去時,妹妹已經被那對賤人賣進了大山,被關在豬圈裏‘學乖’。
回家後的前兩年,妹妹甚至不會說話。
這幾年,終於被我們一家人養得像個正常的女孩。
沒想到,竟被賀心心惹得發了病!
我從妹妹口袋裏拿出了她的手機,立馬撥出了120。
“想搬救兵?”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賀心心居高臨下地一腳將手機踢到牆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我怒火中燒。
可懷裏的妹妹發抖得厲害,若是再不送醫院,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咬牙忍了又忍,我只能求饒:
“我妹妹需要送醫院,請你放我離開。”
人生第一次低下頭顱。
我只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踩在腳底。
“裝甚麼呀?以爲裝個病就能離開?我是這麼好糊弄的?”
賀心心邊開口邊欣賞着自己的美甲,似乎我和妹妹只是螻蟻一般。
“給我磕三個頭,我就放過你。”
此話一出,我只覺得心頭血瞬間衝上喉間,屈辱到全身發麻。
可我還是彎下了頭。
妹妹不能出事。
“連聲音都沒點?有沒有誠意呀?去個人幫幫她!”
賀心心好整以暇的開口。
下一秒,我的頭髮被人抓起,砰砰往地上砸。
“1…2…3......9…10!”
“這我得拍下來,以後誰要是不聽話了,就讓他看看得罪我們賀姐的後果!”
他們拿着手機貼着我的臉一頓拍。
我腦子裏嗡嗡的,鮮血隨着動作流了一臉。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門口響起男人的聲音。
是鄧宇!
求救的本能讓我喊出聲來:
“鄧宇,救我!”
鄧宇眉頭一皺,看向地上被幾個人緊緊壓着,動彈不得的我。
可我滿臉的鮮血,和往日光鮮亮麗的模樣完全不同。
所以,他的目光很快轉移。
“賀祕書,這是誰呀?還要你親自動手?”
“你直接吩咐我不就行了?我保證給她收拾得再也不敢踏入京城一步!”
鄧宇四十幾歲,又是分公司總經理,對賀心心竟點頭哈腰的討好?!
難道賀心心的後臺不是他?
4.
我心裏一咯噔。
可妹妹不能等了......
“我是顧思雨,顧氏集團現任總裁,趕緊放開我!”
此話一出。
這羣人更是瘋了一般的嘲諷:
“哈哈哈哈顧思雨?那我還是顧老爺子呢!來,叫聲爸爸!”
“誰不知道陳貝是個孤兒,你是她姐,肯定也是孤兒院裏出來的野種吧?果然有媽生沒爹養的就是這樣,說謊不打草稿!”
賀心心更是直接笑出聲:
“顧思雨?你要裝也不裝個好點的人,就顧思雨那個老嬌妻,還顧氏總裁呢?她活不活得到年底都是個問題。”
“等我肚子裏這個......咳咳,以後顧氏還不都是我的。”
甚麼意思?
我猛然一愣,直接衝破按住我的幾人,站起來直直看着賀心心。
我的臉也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鄧宇目眥欲裂,心虛地顫抖着嘴脣道:
“大......大小姐......”
我看着這個農村出身,被我爸看中後提攜到京城有頭有臉的鄧總。
冷笑出聲。
“鄧宇,你說,我叫甚麼?”
鄧宇的頭埋到更低,拳頭捏緊,最後嘆了口氣。
“抱歉,這位女士,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
我像是被人當頭棒喝,呆愣在原地。
小時候我爸媽都很忙,他還去給我開過家長會。
這就是他說的不認識?
“呵!原來你早就背叛了顧家,讓我猜猜,你現在跟的周立峯?”
這一刻,我明白了所有事。
爲甚麼賀心心會那樣目中無人?
爲甚麼鄧宇會對一個小小的祕書卑微到極致。
原來,他早就在暗中站了隊。
賀心心腦子裏咯噔一聲。
剛纔鄧宇小聲喊出‘大小姐’時,她聽得一清二楚。
難道這人真是顧思雨?
賀心心是壞,但她不蠢,反而有點小聰明。
一瞬間,她就做出了反應。
反正都得罪了,那就不能讓我有逃出去後報復的機會。
“這兩個小賤人騎到我頭上來了!”
她環顧一週,看着這些平時狗一樣討好她的傻子員工,繼續道:
“這樣吧,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給我狠狠地打,打一拳工資翻倍,踢一腳直接連升三級!”
“顧氏可馬上是我們家立峯的了,今天動了手的都算是立功。”
一說完,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每個人都是法外狂徒。
畢竟,分公司裏只要敢忤逆賀心心一句的,早就被整得懷疑人生。
可還是有幾個膽小的。
弱弱開口:
“這......要是真鬧出人命了咋辦?”
其他人立馬翻白眼:
“怕甚麼?警察來了還不是要給我賀姐敬茶,顧家可是京城首富,而且馬上就是賀姐和周總的了。”
“到時候咱們個個都是總了呀!”
“你也不用怕這兩個小賤人告狀,我認識個姨厲害的很,到時候直接把她們往山區一賣,保證一輩子都跑不出來。”
極致的誘惑下,所有人的理智都消失了。
拳頭如雨點一般向我砸來。
可我早已沒了知覺。
我將已經陷入無意識狀態的妹妹緊緊護在身下,陷入最深的絕望之中。
突然,大門被砸開。
一個人型物品被直接扔到我面前。
“誰敢動我女兒?”
父親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