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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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傅斯年擔心的聲音還在不斷響起。

“阿梨,我愛的是你,我從未想過背叛你的。”

從未想過背叛,卻已經連妻子的位置都另許他人。

多麼可笑又虛僞的話。

姜梨沒有理會,整個人蜷縮着鑽進了被子裏,試圖隔絕他的聲音。

她想起了和傅斯年的往事。

幼時,她住在孤兒院隔壁。

父親每次酗酒後,回家都會拿她和母親撒氣。

母親被打得受不了,偷偷跑了,父親將氣撒在她一人身上。

孤兒院孩子們羨慕她有家,可她更羨慕孤兒院的孩子們不用捱打。

有一次被父親一腳踹出家門,她捂着肚子偷偷躲去了孤兒院,在那裏認識了傅斯年。

18歲那年,是傅斯年將她醉酒的父親打倒,而後帶着她逃了。

他們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一起打拼,互相取暖。

他創業,她輔助,他喝酒到吐血,她心疼到流淚。

她曾被商業競爭對手綁架,他爲救她,被捅了十幾刀。

他們曾遭遇雪崩,他被壓在了大雪底下。

她爲了救他,在茫茫大雪裏挖了整整十個小時。

挖到十指骨折,鮮血淋漓。

她曾經堅定的認爲,傅斯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

他們早已融入彼此骨血,密不可分。

他們從一無所有,到甚麼都有。

明明要擁有幸福了,怎麼他卻遊離了呢。

姜梨流了一整晚的淚,而後掏出手機,買了張七天後出國的機票。

既然他已經背棄了他們的婚姻,她又何必,苦苦糾纏。

......

第二天打開房門,一眼便看見了在門外守了一整晚的傅斯年。

傅斯年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阿梨,你醒了,我......”

他話還沒說完,姜梨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林染染。

林染染身上穿着她的睡衣,也正巴巴地看着她。

姜梨臉色驟變,厲聲道:

“你爲甚麼在我家,還穿着我的衣服!”

林染染臉色慘白,慌張地解釋着:

“夫人,是昨晚太晚了,我一個人不敢回去,傅總又放心不下你,沒法送我,才留我在這裏住了一晚。”

“我沒有衣服換洗,所以借用了你這件舊衣服,傅總說這件你不要了的。”

傅斯年滿臉都是疲憊,在旁邊解釋:

“阿梨,你別鬧了好不好?”

“小姑娘很無辜,你不該隨便打人的。”

“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我和染染之間只是發泄,這種事在成年人之間很是平常,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把她當我的下屬而已。”

“你別生氣了,如果你實在介意,我答應你,以後我和她之間只是工作,我不會再碰她。”

他話音落,站在旁邊的林染染頓時面色變得慘白,傷心地看向他,彷彿她纔是受害者。

傅斯年似乎有些不忍心,避開了她的眼神。

姜梨怔愣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得面目全非的愛人。

曾經痛罵出軌男人卑劣的他,現在竟會和她說這樣的事不過稀鬆平常。

明明還是記憶裏熟悉的模樣,她卻覺得陌生又窒息。

“夠了,別再說了。”

姜梨喘不上氣,痛苦地揪住心口的位置,顫抖着手指着林染染:

“滾!讓她滾出我家!”

林染染哭得委屈:

“夫人,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我也是個人,你怎麼能總是叫我滾呢?雖然我身份卑微,可是能不能請你稍微尊重我一點點。”

“何況是你滿足不了傅總,他是個正常男人,他也是需要發泄的呀,你......”

姜梨死死盯着她,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

她急促地呼吸着,痛苦地揪住心口。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只聽見傅斯年慌張的聲音:

“阿梨!”

再度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病牀上。

傅斯年一臉緊張地握着她的手,看見她甦醒,他鬆了口氣:

“阿梨,你嚇死我了。醫生說你沒休息好,情緒又過於激動,纔會突然昏迷了過去。”

“你現在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姜梨猛地一把將手抽了回來。

傅斯年一臉失落:“阿梨,你還在生我的氣......”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醫生拿着一沓檢查報告走了進來。

“恭喜啊姜小姐,你懷孕......”

醫生話還沒說完,傅斯年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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