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市人民公園。
唐玉身穿黑色西裝懶散的坐在公園長椅上,瘦削的臉上,兩道劍眉隨着眼珠的轉動而上下襬動,高聳的鼻樑上一滴汗珠凝聚在鼻尖之上,一頭短髮無風自動。
過往的年輕小姐姐路過唐玉時,忍不住對唐玉多看了兩眼,渾然不知這小子正在盯着他們的絲襪美腿瞧的癡迷。
唐玉手中拿着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看膩了絲襪美腿之後,目光轉向不遠處坐在地上的老頭,老頭被一羣廣場舞大媽圍攏着,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些甚麼。
“哎喲,我說衛老頭哎,你上次答應給我閨女介紹的小夥子呢,怎麼今天沒過來啊?”
“哎哎哎,先來後到嘞,衛老頭明明先答應給我家閨女介紹的!”
“行了行了,甭說了,啷個瞧瞧給衛老頭急的!”
大媽們七嘴八舌的說着,渾然不知道身後何時站着一位男子,唐玉輕聲咳嗽一聲,看着身前的大媽們甜甜的說着:“各位姐姐,能不能讓我先算個卦先?”
“這小夥子長得真帥,還挺有禮貌,行!你來吧!”
“叫甚麼姐姐,你都得叫奶奶了!”
唐玉嘿嘿一笑,也不搭話,擠進去蹲在衛老頭身前,伸出右手,擠眉弄眼的盯着老頭嘴角看了半天。
衛老頭不動聲色的將自己嘴上的假鬍子粘了粘,捏着唐玉的手掌閉眼說着:“喲!小夥子不錯啊!五福圓滿,天生帝王之相,就是少年坎坷,我猜小夥子一定是個孤兒,可對?”
唐玉佯裝悲痛的點了點頭,擠眉弄眼的摳唆出兩滴眼淚來,哀聲說着:“大師啊,您真乃神人也啊,你咋知道的哩,我打小父母就去世了,要不是運氣好,遇到一個老頭子,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撿垃圾呢,
雖然這老頭子天天讓我給他倒洗腳水,還跟我搶片子看,但是誰讓這老頭子救了我呢啊....”
“打住!打住!”
衛老頭見唐玉越說越離譜,乾脆伸手捂住唐玉的嘴巴,眼神示意了兩下,彷彿再說,臭小子,戲演過了,該給錢了!
到底是一對活寶,唐玉擦了擦擠出來的眼淚,從兜裏掏出一大把鮮紅的鈔票仍在老頭面前,大聲喊道:“衛老頭真乃神人也啊!”
說完就向着外邊擠了出去,走出兩步之後,咧着大嘴嘿嘿笑了笑,心裏邊已經盤算着晚上去哪個飯店喫飯了。
還沒過幾分鐘的時間,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聲大喊:“城管來了!”
唐玉聽到聲音撒腿就跑,跑出兩步才反應過來這次好像自己不用跑,扭頭看去衛老頭跑的那叫一個風馳電摯,鞋子都跑掉了一隻,唐玉環顧公園哪裏還有城管的身影。
別看衛老頭年紀不小,身子骨靈活的很啊,三兩步直接鑽到路邊的奔馳邁巴赫車裏,一腳油門直接離開這裏。
唐玉忍不住想要罵街了,這老頭子又把自己丟這裏了,垂頭喪氣的撿起衛老頭跑丟的鞋子,唐玉只好向着最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
“老頭子!你想幹甚麼!“
一幢豪華的別墅中,唐玉直接將一隻破洞布鞋扔在桌上,對着一旁正在飲茶看P的衛老頭大聲嚷嚷着。
衛老頭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電視上的東西,渾然沒有將唐玉放在眼中,直到唐玉啪的一下將電視機關上,佯裝才發現唐玉一樣喫驚的問道:“哎呦,這是誰把咱家大少爺氣成這樣了!”
唐玉一把將西裝扔在一旁,乾脆的坐在沙發上,指了指衛老頭,但好歹知道這個老傢伙是自己的恩人,只好扯着嗓子喊道:“來人啊!”
話音落下,從外面進來兩個保鏢,倆人一身黑西裝,頭戴墨鏡彎身應了一聲,唐玉一巴掌甩在兩人臉上,伴隨着‘啪’的一聲,唐玉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爽啊。
這才趕緊扶着兩人客氣的說着:“對不住,對不住啊,月底發工資的時候讓老頭多給你們發五千!”
待兩個保鏢下去以後,衛老頭吹鬍子瞪眼的說道:“好你個臭小子,你自己發泄完了,讓老頭子我給你背鍋是吧!”
“哼哼,不然呢,行了老頭子,趕緊分錢吧,今天賺了多少?”
“賺個屁啊,除了你那一千,一分錢沒賺到,也不知道哪個小子喊了聲城管來了,我還沒來得及收錢呢!”
衛老頭揶揄了兩聲,甩手將那摞一千塊錢扔在桌上。
唐玉將桌上的錢胡亂的塞進褲兜,正想哭喪一聲沒錢了,沒想到衛老頭一本正經的對着唐玉說道:“這次託人聯繫了一個大買賣,你要不要去?”
聽到大買賣,唐玉雙眼放光,三步並作兩步的竄到衛老頭面前,狹長的丹鳳眼勾起一抹弧度:“撒子大買賣?”
“這個僱主呢關係很硬,也是打聽了挺長時間才找到我...”
衛老頭剛說了一半,就被唐玉直接阻止了,唐玉擺擺手說着:“老頭子,你說重點,婆婆媽媽的..”
“你...!唉,罷了,接完這一趟就金盆洗手不幹啦,這個僱主缺一個保鏢,正好你去比較合適!”
聽到是保鏢,唐玉興奮的俏臉頓時跨了下來。
“保鏢?我可不幹,上次那個僱主天天讓我給他掏鳥窩捅蜂窩的,還有一次去京吧那一次,好傢伙讓人給跳了,讓我去救他...”
“這次不一樣,很重要,而且跟你的‘金關玉鎖二十四決’有關係,你必須得去,當然,這一次我肯定不會坑你的,僱主是個大美女!”
話音落下,客廳之中早不見唐玉的身影,衛老頭忍不住笑了笑,正打算打開電視繼續看P子,沒想到唐玉的身影突然從電視後邊鑽出來。
看着唐玉一聲紅酒色的西裝,衛老頭張了張嘴,乾巴着嗓子說着:“我去...你這衣服換的夠快的!”
唐玉嘿嘿一笑,西裝外套直接披在身上,將自己珍藏了八百年的墨鏡戴上,擺出了一個極爲傻缺的造型,低聲說道:“何時啓程?”
衛老頭將手中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假鬍鬚應聲而落。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