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清歡是京北醫療界裏有名的禁慾女神。
白大褂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卻從未有過男朋友。
沒人知道這位高嶺之花在午夜之後,被京北的太子爺靳臨修按在診室要了一次又一次。
再一次纏綿後,顧清歡看着靳臨修穿上了衣服。
她第99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所以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靳臨修骨骼分明的手指繫了下領帶,似笑非笑的看着顧清歡。
“你覺得我們是甚麼關係?有些事不要逼我。”
顧清歡點點頭,靳臨修這樣典型迴避型依戀的發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當着靳臨修的面打了個電話。
“我想回去了,聯姻的條件還作數嗎?”顧清歡說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
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她身邊似乎有別人,也用意大利語回覆了她。
“當然,我一直在等你。”
顧清歡看向窗外,聲音清冷:“不過條件改一下,不用注資顧家了,我跟他們沒關係了。”
她剛掛斷電話,靳臨修疑惑的開口:“甚麼事這麼神祕,還需要外語講?”
顧清歡還沒回答,他的微信就響了起來。
她餘光只看到單字一個唸的備註。
靳臨修看見電話的一瞬間,表情瞬間溫柔下來立刻回覆。
他像是突然想起顧清歡似的,把電話收了起來。
“顧醫生的治療很有效果,我想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治療。你再休息一會,我公司還有事。”
顧清歡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他們之間在靳臨修眼裏,竟然只是一場治療。
她不禁想起第一次見靳臨修的那天。
初見時,顧清歡正在自己的心理諮詢室坐診,靳臨修就那樣突然的闖了進來。
“顧醫生,聽說你是最好的心理醫生,我想讓你幫我治好我的病。”
簡單溝通,顧清歡發現靳臨修並不會表達自己的情感。
面對愛人炙熱的感情,他總會逃避,甚至冷漠的對待。
開始顧清歡也只是進行談話治療,希望從他童年着手找到造成性格缺陷的原因。
見面的久了,她漸漸發現自己有些不一樣了。
第一次,顧清歡因爲給一位被家暴的妻子出具心裏評級被丈夫威脅,靳臨修將顧清歡擋在身後徒手握住了那把刀。
第二次,顧清歡生日那天跟靳臨修被困電梯,他從身後拿出一盒小蛋糕,兩個人在黑暗的電梯裏過了顧清歡的二十八歲生日。
第三次,顧清歡因爲競爭對手陷害被下藥,她慌不擇路闖進了隔壁包廂。
靳臨修一個人正坐在沙發上,成爲了她的解藥。
第二天醒來,顧清歡想表示這只是一場意外。
可靳臨修卻學着顧清歡說過表達愛意的辦法,攬着她吻在她的眼睛上。
“清歡,這樣做對嗎?”
那一刻,她覺得他們的關係似乎變了。
靳臨修送她禮物,問她會不會喜歡;外面下着暴雨,靳臨修會打着傘站在門口等她下班。
他們在不同的地方纏綿,每一次靳臨修都會親着顧清歡的耳尖,溫柔的問她做的對不對。
顧清歡覺得自己栽了,竟然愛上了自己的病人。
她鼓起勇氣第一次看着靳臨修的眼睛問出了那個問題。
“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他喘着粗氣按住了顧清歡的雙手,“你希望我們是甚麼關係?別逼我好嗎?”
她知道,他的病沒有好。
逃避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顧清歡一次又一次的問,靳臨修一次又一次的逃。
直到那天,靳臨修喝醉了,手機上的消息不斷在響。
“瞧瞧,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剛回國修哥就立馬去接機一起喫飯了。”
“何止忘不掉,修哥爲了讓自己學會怎麼愛人專門去看了心理醫生學習呢!”
“這照片拍的,屬實唯美了啊!修哥這深情的眼神誰看了不說一句純愛戰神?”
顧清歡顫抖的點開那張照片。
靳臨修蹲在地上,幫着一個女生溫柔的揉着腳。
對話框裏的置頂也發來了消息。
【臨修,謝謝你送我的護身符。】
顧清歡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靳臨修只有一個護身符,是自己送給他的。
小時候顧清歡時常生病,母親在寺廟祈福跪拜四十九天才求來。
也是因爲靳臨修幫自己擋了那一刀後,進了醫院。
顧清歡就送給了他。
所以他把自己的心意送給了別人?
靳臨修的心裏已經有人,那自己算甚麼?
一個合格的牀伴嗎?
顧清歡帶着僥倖的想法最後一次問靳臨修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
答案始終如一。
在靳臨修眼裏,他們只是一場荒唐的治療。
自己的感情只是他用來學習如何討好白月光的練習冊。
現在他通過了考試,再也不需要廢紙了。
顧清歡擦了擦眼淚,轉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既然他不愛自己,那就斷的徹底跟一個愛自己的人聯姻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剛收拾行李,顧清歡就接到了顧父的電話。
“你曲阿姨的女兒回來了,你過來一起喫個家宴。”
顧清歡眼底一片涼薄,“不去。”
顧父知道她的性子趕在她掛電話前開口:“今今也知道錯了,在國外受了苦,她只希望獲得你的原諒。”
“顧建華,你是怎麼好意思背叛我媽,替別人養孩子的?我告訴你,讓我原諒她很簡單,那就是叫她去死。”
顧清歡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看着自己因爲情緒顫抖的右手,臉上滑下一滴眼淚。
一年前,父親出軌,不顧母親的苦苦哀求硬是把老小三跟她女兒接回了家。
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讓母親成爲了京北最大的笑話,最後落得個精神恍惚跳樓自S的結局。
顧清歡想將他們趕出顧家,曲今今激動之下把她的右手筋腱劃開。
右手功能嚴重受損再也拿不起手術刀,讓顧清歡與她最嚮往的外科失之交臂。
顧父太瞭解自己的女兒,連夜把曲今今送出了國。
顧清歡看向母親的遺像,憑甚麼S人兇手能風風光光回國?
她偏要讓他們不痛快!
顧清歡驅車直奔聚餐的地點,還不等她下車,就看到靳臨修牽着曲今今的手走進飯店。
動作裏滿是小心翼翼,彷彿如獲至寶。
她如墜冰窟,雙手不自覺的顫抖。
那一刻,顧清歡才徹底明白,原來那個‘念’字。
是把今放在心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