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盛傲雪直接將兩瓣紅脣撤離了謝雨柔的耳畔,無視謝雨柔臉上出現的短暫錯愕神色,利落地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開口。
“謝安然,你的邀約,我盛傲雪應下了!”
“當然,原因可不是如你所說,我盛傲雪要替自己洗脫所謂污名。”
“主要是我覺得救人性命這種菩薩做的事情,不太適合你——謝、安、然!”
巧笑嫣兮,美目盼兮,不急不緩的話音落下,盛傲雪衝着小桃伸出手。
小桃一臉驕傲地抓住自家小姐的手臂,重新坐在了馬背上,激動地小聲道:“小姐,你真厲害,謝小姐的臉都被你氣綠了呢!”
盛傲雪眼睛如狐狸般眯了眯,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好戲纔剛剛開始,謝雨柔,你這條S害親姐,冒名頂替親姐活下去的臭蟲!
既然你這麼喜歡謝安然的一切,那你就好好享受。
從現在開始,我盛傲雪會親手碾碎你所有的仰仗,將你打回原形!
看着女子英姿颯爽地疾馳在繁華街道上的背影,圍觀的百姓不由暗自驚歎。
向來只會橫行霸道、走雞鬥狗的威遠大將軍府的草包跋扈大小姐,居然懂醫術?
而且,還當衆擠兌了才貌無雙的安國公嫡長女謝安然,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此時,謝雨柔盯着盛傲雪遠去的背影,耳畔不停地迴響着盛傲雪那句模棱兩可的話語。
臉上雖然依舊一副悲天憫人的寬容模樣,但隱藏在袖口的兩隻手掌,指甲已經深嵌入掌心。
她想當然地認爲,盛傲雪是故意將她的名字喊錯成謝雨柔,給她難堪。
畢竟,跟上京城第一貴女謝安然比起來,她這個孿生妹妹謝雨柔,甚麼都不是!
心念流轉間,謝雨柔眼底的怨毒愈發濃烈,盛傲雪,我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
皇宮門口。
盛傲雪勒停汗血寶馬,利落地翻身下馬。
“小姐,那是老夫人的馬車!”
小桃指着不遠處停着的馬車,喊了一聲。
盛傲雪三步並兩步上前查看,從車伕口中得知,祖母已經入宮面見太后了。
二話不說,她立刻帶着小桃進宮。
主僕二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這時候,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小桃連忙用雙手替自家小姐遮擋:“小姐,不然奴婢去借把傘吧。”
“這點小雨淋不壞人,你家小姐沒那麼矯情。”
盛傲雪不以爲意地接過話茬,腳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幾分。
也不知道祖母和太后聊到甚麼程度了,老天保佑,一定要趕上阻止祖母亂點鴛鴦譜。
忽的,往來在宮道上的宮婢,如潮水般朝着兩邊退去。
盛傲雪杏眸中掠過一抹疑惑,誰在宮裏那麼大的排場?
仰頭看向遠處,只見一道頎長的男子身影,從煙雨濛濛中走了出來。
他,一襲墨白相間的素色長袍,好看的手掌撐着一把油紙傘,划着修長的雙腿,緩緩地朝她的方向走近。
衣袂飛揚之間,那張被油紙傘遮住的容顏,一點點地在盛傲雪的眼底逐漸呈現。
筆挺的領口,恰到好處地貼在喉結之上,讓人有種想要將它扯開的衝動。
光潔的下巴之上,是兩瓣潤澤的薄脣,微微抿着,給人一種想要品嚐的遐想。
盛傲雪杏眸中掠過一抹驚豔,大周國何時有這等容姿絕佳的謫仙男子了?
小桃偷瞄小姐的模樣,不由暗自感慨,小姐醒過來之後,性情雖然變了許多,但是對宸王爺的態度還是一模一樣,每次看到宸王爺就邁不動腿了。
她剛想開口提醒小姐,這次跟宸王爺見面,咱們得矜持點。
突然,一道利箭破空的聲音,在宮道上空呼嘯而過。
“嗖!”
幾乎是同時,盛傲雪就看到有一道暗箭從宮牆角樓的方向,朝着那名絕色男子的後背心,直射而去!
“小心!”
提醒的話音脫口而出!
盛傲雪足尖輕點,迅疾朝着宸王夜無極的方向,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