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剛把行李箱塞進出租車後備箱，樓下就傳來警笛聲。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上樓。
其中一箇中年警察敲門：「蘇曉曼，有人報案說你投毒，請配合調查。」
我心頭一緊，但很快冷靜下來。投毒？這個詞讓我瞬間清醒。
趙天磊跟在警察後面，頭上戴着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他的眼圈紅腫，像哭過一樣。
「警察同志，就是她！」
趙天磊指着我，聲音顫抖，「她在咖啡裏下毒，害我頭髮全掉了！」
我差點笑出聲。
這個男人，昨天還在羣裏罵我是毒婦，今天就在警察面前裝可憐。
「有甚麼證據？」
年輕警察問道。
趙天磊突然摘掉帽子。
我倒吸一口氣。
他的頭皮斑駁不堪，像被蟲子啃過的樹葉。
稀疏的頭髮貼在頭皮上，看起來油膩又噁心。
「你看！」
他指着自己的頭，「我本來頭髮好好的，就是喝了她的毒咖啡才變成這樣！」
警察皺起眉頭。
我強壓住內心的噁心，從包裏掏出學生證。
「我是獸醫專業研究生，那不是咖啡，是我給實驗動物配製的營養液。」
接着我拿出實驗室的項目批准文件。
「《論新型脫毛劑對豚鼠皮膚的影響》，這是我的畢業設計。」
中年警察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看。
我繼續拿出購買憑證：「這是我購買營養液原料的發票，還有脫毛劑的成分說明書。都是合法的獸用產品。」
趙天磊急了：「包裝上全是外文！誰知道那不是咖啡！她就是故意引誘我喝的！」
我冷笑：「引誘？」
「我把東西放在自己家的信箱裏，用於我的實驗動物，哪裏引誘你了？」
「你明知道我會拿！」
趙天磊的聲音變得尖銳。
這句話讓我瞬間憤怒。
這個男人偷了我兩年的東西，現在還理直氣壯地說我引誘他？
年輕警察看向趙天磊：「您剛纔說的是甚麼意思？」
趙天磊臉色一變，結巴起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爲那是高級咖啡。」
「所以您承認是私自取用別人的物品？」
中年警察問道。
趙天磊慌了：「我只是…只是借用一下…」
我感覺胸口的怒火在燃燒，但我必須保持冷靜。
「警察同志，」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放在我的私人信箱裏，用於我的實驗動物。如果有人私自取用，責任不在我。」
中年警察點點頭：「這個營養液需要送檢，確認成分和毒性。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無法定性。」
他看向趙天磊。
「請注意您的言辭，沒有確鑿證據就指控別人投毒是很嚴重的事情。」
趙天磊不服氣：「那我頭髮掉了怎麼辦？」
「您可以去醫院檢查，如果確實是因爲誤食導致的，可以通過民事途徑解決。」
年輕警察說。
兩個警察離開後，我以爲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小區門口，準備離開這個住了兩年的地方。
剛走到門口，趙天磊突然從綠化帶後面衝出來，擋住我的去路。
他戴着那頂鴨舌帽，眼神惡毒地盯着我。
「蘇曉曼，你以爲這樣就完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威脅。
我心跳加速，但表面保持鎮定：「你想幹甚麼？」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甚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