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底,某高檔酒店舉辦了一場同學聚會,爲紀念母校,以往在國外發展的同學也都回來了。
酒過半巡,舒悅喝了一杯藍色氣泡水,頭忽然有些脹,趁着衆人高興舉杯,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包間。
剛走沒幾步,便被突如其來的修長身影籠罩。
熟悉的蘇合香氣,和上學時一模一樣。
她停住腳步,抬頭看去,不經意間撞上了男人那清雋涼薄的五官。
男人一言未發,弧線鋒銳的輪廓暈染出淡淡的疏離和冷漠,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波瀾靜謐。
兩人的目光猝然相接,她呼吸都頓了一秒。
已經三年沒見了。
酒勁上頭,捎帶着些許異常的反應,她只感覺臉頰發燙,渾身燥熱,最終慾望戰勝了理智。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那麼大膽,直面把宋硯修逼到角落,攀附着他的脖頸,“學長,好久不見。”
男人垂下眼瞼,那雙凝着冰霜的眸子閉了閉,“嗯?”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肢體,仰頭含住他性感滾動的喉結,“幫我,好嗎?”
男人扯了下嘴角,臉龐被跳動的燈光映的忽明忽暗,透着一種神祕莫測,“確定?不後悔?”
“不後悔!”
他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抵進衛生間。
“你在發抖?”
男人低沉的嗓音暗暗纏上來,聽的她耳尖發麻。
“小......小點聲......”
她被堵在隔間裏,指甲在門板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他撩起她白皙臉頰的碎髮,淡繭指尖摩挲得她身子微顫,眼神也更加迷離誘惑。
門外不時有人經過,卻沒人留意廁所裏面的動靜。
舒悅擔心隨時會有人闖進來,她剋制的壓着嗓子。
可當男人那雙修長骨感的手指在她腰際划走遊離時,她還是忍不住發出一陣猶如小貓嗚咽的聲音。
男人心中一悅,捧起她的臉,吻落在那嬌豔紅脣上。
不知是酒韻的清香,還是貝齒間的氣息,越發令他不能自拔。
外面又有人說話,他這才忍不住含着她的耳垂結束。
宋硯修咬着她的鎖骨,“記住你今晚說過的話。”
男人瀟灑起身,她渾身無力,順着門板滑坐在地上。
柔肌如玉,斜倚牆面,凌亂的衣裙透出無限春情,荒唐的汗水早已浸透額間碎髮。
再看她面前的宋硯修,依舊是芝蘭玉樹,清貴凜然。
他是京都宋家的太子爺,衆星捧月般的存在。
大學畢業後就去了國外深造,最近纔回國接手宋家。
S伐果斷,猶如一頭深夜裏孤獨的狼,無人敢惹。
也是她從高中時就暗戀的學長。
“剛纔喝了甚麼不該喝的東西?”
男人冷若枝頭積雪的嗓音傳了過來。
舒悅回神,這才意識到剛纔情況異常,而現在她就像是服下解藥一般,沒事了。
這次同學聚會規模巨大,坐了整整三大桌的人,她不勝酒力,別人敬酒都被她不識抬舉的婉拒,好像只喝過姐姐遞過來的氣泡水。
“剛纔,謝過宋先生了。”她覺得宋硯修應該不想和她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成年男女,露水情緣。
男人垂眸,只見她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胭脂之色,雙睫微垂,一股女兒羞態,嬌豔無倫。
隨即收回視線,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修長的手指抽出一支菸點燃,微弱的火光將左半邊臉照的立體清雋。
他輕吐一口煙霧,慵懶地靠着皮質沙發,“謝?”
一個小時的付出,就值一句謝謝?
“宋先生放心,出去後我不會亂說。”
舒悅倍感尷尬,趕緊整理好衣服,快速推門離開。
她都做了甚麼?
剛纔一切都是不聽使喚發生的。
好像一場夢。
她站在窗前透了口氣,纔回的包間。
整個包間一片熱鬧洋溢,都在忙着攀高結貴,沒人注意到舒悅甚麼時候離開過,又甚麼時候回來的。
她懶得應付這些人,只管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靜坐下,畢竟她今晚只是來接自己姐姐的。
“小悅,你去哪了?”堂姐舒夢聲音溫柔。
舒夢比她大一屆,也是京都大學畢業的。
“沒事,剛纔那杯氣泡水有些後勁,出去吹了吹風。”
“呵呵,那可不是甚麼氣泡水,是我國外的朋友特意空運回來的一種酒,味道很好,很適合女性。”
看舒夢這淡定從容的樣子,不是她在酒裏放的東西?
“小悅,你這風吹的時間可夠長,將近一個小時。”
沒來由的,舒悅就臉紅了。
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都是剛纔在衛生間裏的畫面。
她求他,越求他就越不放手。
這時,不知是誰問了一句:“宋總,你襯衫上怎麼髒了?”
她這才注意到,宋硯修也已經回到座位。
宋硯修低沉的嗓音隨意回道:“在洗手間碰到牆上了。”
這句話在旁人聽來或許無關緊要,但在舒悅聽來,內心緊了一瞬。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朝宋硯修瞥了一眼,深色的襯衫上確實髒了一小片,包間內燈光絢爛,倒也沒有多麼惹人注目。
回想剛纔那場荒唐,霎時,她的耳根子更加燙了。
宋硯修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期間很多人主動過來和他說話,他也是一副愛答不理。
即使這樣,也沒有人說一個不字。
因爲宋家權勢滔天。
舒悅就不一樣了。
三年前她家道中落,父親也因病去世,如今靠大伯接濟她們母女,讓她們勉強還留在舒家的別墅裏。
寄人籬下,她的母親也一直卑微討好大伯一家,經常叮囑她要謹小慎微。
如果不是她母親非要拉攏這個大伯家最疼愛的女兒,她今天壓根沒有收到同學聚會的邀請。
“小悅,這幾年我不在家,你和嬸嬸還有家裏一切都好吧?”舒夢親暱的拉着她的手。
舒悅回神,“都好,大伯對我們很好,家裏也很好。”
“那就好。”舒夢笑的很甜,“這次我回來就不走了, 你大伯母說要給我訂婚。”
“訂婚?和誰?”舒悅在家確實沒聽說過這件事。
舒夢神祕的湊到她耳邊,最後卻搞怪的笑出聲:“明天你就知道了。”
忽然,不知是誰眼神那麼好,多嘴問道,“舒悅,你這裙子上怎麼也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