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不多時,傅擎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周遭的空氣更冷了幾分。

“傻話。”他的聲音刻意放柔,指節卻無聲地叩擊着桌面,“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不用擔心。”

“那你今晚回來喫飯嗎?”

“看情況。”說完,傅擎洲徑直掛斷了電話,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助理秦墨困惑地看着他:“傅總,您......相信了夫人的話?”

“呵......”傅擎洲從喉間溢出一聲嘲諷的低笑,“一個蕭穆遠精心送來的人,我怎麼可能相信。”

只是這個女人突然轉變的態度,確實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既然她還想要演戲,那他不妨陪她玩下去。

與此同時,別墅裏的溫辭握着發燙的手機,心緒不寧地在房間裏踱步。

傅擎洲可是全書最大的反派,雖然後面的劇情她沒有看完,但他的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

電話裏他雖然語氣平靜,但她可以肯定,這個男人絕不會輕易相信她。

【媽媽懂得明哲保身還不算晚,但是媽媽現在救了自己,以後還是會被蕭穆遠連累,到時候白月光會變成爛番茄。】

聽到這話,溫辭在心裏把蕭穆遠罵了一千遍,又罵自己傻逼一萬遍!

爲了一個男人,嫁給另一個男人的騷操作,除了狗血小說,現實中誰能幹得出來?

【媽媽還不知道,家裏面的傭人就有蕭穆遠的眼線,下場可是比媽媽悽慘多了!】

溫辭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蕭穆遠是有甚麼男主氣運嗎?

連這裏都能安插進眼線?

不過,這個眼線留在這裏遲早是個定時Z彈,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炸到自己。

想到這裏,溫辭深吸一口氣,從首飾盒裏取出幾條璀璨的鑽石項鍊,鎮定地走下樓。

樓下的傭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絲毫沒有幹活的意思,正肆無忌憚地議論着傅氏即將破產的傳聞。

就連看到溫辭下來,他們也只是懶散地瞥了一眼,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溫辭將幾條項鍊輕輕放在茶几上,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甚麼。現在薪水我拿不出來,想要離開的,可以到我這裏領一條項鍊抵工資。”

幾個年輕的傭人立即圍了上來,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夫人,您說的是真的?”

這些鑽石項鍊每一條都價值十幾萬,遠超過她們的工資,任誰都會心動。

方纔語氣不善的陳媽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看來我們猜得沒錯呀,夫人這是收拾好了細軟,也要跑路了嗎?”

溫辭看着陳媽,脣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陳媽在這裏的時間最長,資歷最深,我們還是付得起您的薪水的。請您留下,其他想走的人,現在就可以來拿一條鑽石項鍊。”

年輕的傭人們面面相覷,隨即爭先恐後地拿起項鍊,幾乎是跑着離開了這棟彷彿即將沉沒的豪宅。

人羣散去後,一位看起來敦厚老實的中年婦女卻站在原地,她望着桌上剩餘的項鍊,眼中雖掠過一絲貪婪,卻強忍着沒有動作。

她對溫辭討好地眨了眨眼:“夫人,您平日待我們極好,如今公司遇到困難,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我願意留下來繼續做事。”

溫辭的目光倏地冷了下來,心下了然。

就是她了,蕭穆遠安插的眼線。

“不必了。”溫辭順手將一條分量最重的鑽石項鍊塞進中年婦女手中,“外面的傳言想必你們都聽到了,傅家如今開銷喫緊,實在負擔不起。各位另謀高就吧。”

“夫人,我......”張姨還想掙扎,手指緊緊攥着那串冰涼的鑽石。

溫辭打斷她,語氣放緩,卻帶着清晰的逐客意味:“張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傅家度過這次危機,若有機會,再請你回來。”

話已至此,張姨臉只得捏着項鍊,一步三回頭地跟着其他人離開了。

人走後,客廳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陳媽坐在椅子上,雙臂環抱,審視着溫辭:“你這是甚麼意思?”

溫辭迎上她懷疑的目光,語氣誠懇:“陳媽,您是傅家的老人,是從老宅就跟過來,從小看着擎洲長大的。他最習慣您的照顧。從今天起,您的薪水我會再漲三成。我也懇請您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陳媽嘴硬心軟,雖是看不慣溫辭來歷不明的身份和從前對少爺的冷淡,但一顆心終究是向着傅擎洲的。

她細細打量着溫辭,對方態度坦然,不像是在撒謊。

但這轉變實在來得太快太突兀,讓她心裏直犯嘀咕。

“知道了。”陳媽最終沒再多問,起身撣了撣圍裙,“那我去忙了。”

她一進廚房,立刻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才掏出手機,飛快撥通了傅擎洲的號碼,壓低了聲音:“少爺,夫人今天把家裏的傭人都打發走了,連那個張姨也沒留......是,看着是都拿了項鍊走的......好,好的,我明白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些:“那我晚上準備幾樣您愛喫的菜。”

掛斷電話,陳媽鬆了口氣,開始盤算晚上的菜單。

她卻沒注意到,廚房門外的陰影裏,一抹纖細的身影悄然轉身,踩着柔軟的地毯無聲地上了樓。

溫辭靠在二樓的廊柱後,指尖微微發涼,心跳卻漸漸平穩下來。

傅擎洲今晚會回來。

這意味着,她至少暫時,爲自己搏得了一線生機。

溫辭疲憊地躺在牀上,眼神有些渙散地望着頭頂那盞璀璨的水晶燈。

她的心中湧起一陣不安,這個房間裏面不會也被安裝了攝像頭吧。

畢竟傅擎洲行事向來詭祕,以他的性格,做出這種事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傅擎洲,溫辭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這個傅擎洲雖然是個反派,但是爲甚麼思想和行爲都這麼變態。好好的一個人,非得搞得像個控制狂一樣,這書裏的設定就不能改改?

白日裏的種種經歷讓她的精神高度緊繃,此刻實在支撐不住,意識漸漸模糊起來,不知不覺竟然躺在牀上睡着了。

在半夢半醒之間,溫辭感覺好像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

終於,溫辭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睜眼,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心臟彷彿都停止了跳動。

只見傅擎洲竟然站在牀邊不遠處,如同鬼魅一般。

他身材高大,背光而立,臉龐隱匿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一雙深邃的眼眸,正緊緊地盯着她。

“啊!”溫辭下意識地尖叫起來,驚恐地瞪大雙眼,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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