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母親奄奄一息地躺在病牀上。
他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不怕受苦,也可以忍受嘲笑,但他不能接受母親就這樣離開自己。
爲了不讓母親擔心,他強忍着悲痛,擦乾眼淚,笑着走到母親牀前。
“小天,你來了。”李婉麗嘴角含着笑。
看着骨瘦如柴的母親,林天心裏一陣抽搐,他強忍着淚水道,“媽,你一定會沒事的,我這就去找醫生。”
“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你別忙了,陪我說說話吧。”李婉麗溫柔地說。
林天握着母親的手,安慰道,“媽,我一定會救你的。”
“還記得你爸給你的玉佩嗎?拿出啦。”李婉麗柔聲說。
林天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對,還有玉佩,我這就當了它給您治病。”
李婉麗一聽就火了,氣的咳嗽起來。
她斷斷續續地說,“你敢……你要是敢……敢當了它,我現在就死在這裏。”
“媽,你彆氣。”林天被嚇到了,只要他一提把玉佩當了,母親就強烈反對,甚至以死相逼。
他趕緊幫母親順氣,口裏說着,“我不當,你放心。”
他不知道母親爲何如此看中這塊玉,就算這是父親留下來的遺物,但也比不上母親的命重要。
李婉麗還是不放心,她懷疑地盯着林天,“你把玉拿出來給我看看。”
林天本想待會兒就當了它,換錢給母親治病,聽了母親的話,也只能將玉從懷裏拿出來。
林天將玉佩拿在手裏給李婉麗看,“你看,玉佩還在。”
李婉麗一眼就看到了林天手上的血,就連玉佩上也沾了血跡。
她馬上就急了,“怎麼回事,快去找醫生包紮一下,要是感染就麻煩了。”
“沒事,只是小傷。”林天話音未落,就感受到手裏的玉佩越來越熱,甚至灼傷了他的皮膚。
林天下意識甩手,想扔掉玉佩,沒想到玉佩居然化成白光,直直地鑽入了他手心。
頓時,浩如煙海的信息瞬間湧入林天的識海。
頭疼欲裂,林天忍不住低呼出聲,猛然間跌倒在地。
在虛無的空間裏,一個神祕古老的聲音傳來,“資質還不錯,天玄玉也算是後繼後人了。”
面前是兩團跳動的光芒,右手邊的金色光芒湧動着洶湧的能量,澎湃的力量感撲面而來。
左手邊的白芒散發着溫潤的氣息,生機盎然,氣勢不輸分毫。
林天茫然不知發生了甚麼,忽然間,兩道熾熱的光芒都在識海中炸裂開來。
等到林天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躺在母親旁邊的病牀上。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道精光,目光如炬,似乎蘊含了天地間的奧祕,但隨即就沉寂下來。
所謂返璞歸真,正是如此。
母親拖着病重的身體,守在林天旁邊,此時已經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林天將母親扶上牀,在他的左手觸摸到母親身體的時候,識海里立刻出現了母親的經脈圖。
他輕易就分析出了母親的病症:體重下降,消瘦乏力,上消化道出血、肝腎功能衰竭,肝癌晚期,已經時日無多了。
林天來不及思考甚麼,更加沒有研究醫道的心思,一股澎湃的生命力量就注入了母親體內。
沒有功法,沒有醫道,只是純粹的力量。
不消片刻,母親的臉色就紅潤了起來,一直因爲病痛而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林天鬆了一口氣,想着等母親醒了,就做一次全身檢查。
雖然他對自己的手段有信心,但還是要檢查一次才能徹底放心。
林天拿着手裏僅有的三千塊去交費,收費的小護士看到林天遞過來的錢,嫌棄道,“才三千塊,怎麼夠做手術。”
“住一晚就夠了,明天我們就出院了。”林天淡淡地說。
小護士一聽就不高興了,“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母親的情況,怎麼可能出院。”
排隊繳費的人一聽就明白了,眼前這個看起來老實的男人,居然是個人渣。
母親病重,捨不得錢,居然想讓母親回去等死。
一個青年男人罵道,“老子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人,自己親媽都不管,簡直豬狗不如。”
“就是就是,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人渣。”
“林天,原來是你啊。”陳彪從外面擠了進來,嘲諷道,“這人是白家上門女婿,就是個窩囊廢,要不是我賞了他三千塊,他一分錢都沒有。”
排隊的人立刻炸開了鍋,白家那可是當地的房地產龍頭。
“太不要臉了,攀了高枝,居然連自己親媽都不要了。”
“原來是個倒插門的女婿,難怪這副德行。”
衆人議論紛紛,林天卻毫不在意,螻蟻而已,何必計較。
“麻煩快點。”林天聲音絲毫不變,看向正在收錢的小護士。
小護士暗罵一聲,“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她打好單據後,直接扔在在林天臉上,“滾吧,別擋着後面的人。”
被林天無視的陳彪心裏窩着火,罵道,“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無故曠工,我可是要扣工資的。”
“那就扣吧。”林天淡淡地說,“別擋着我的路。”
“我靠,給臉不要臉是吧。”陳彪說着一拳就打了過來。
也不見林天如何動作,這一拳打到了空氣上,陳彪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一旁的楊姍姍趕緊扶住陳彪,指着林天的鼻子罵道,“你快磕頭道歉,否則彪哥肯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陳彪理了理身上的襯衫,他今天是來看望經理的,形象可不能亂了。
“跪下來,磕一個頭,我給你三千,怎麼樣?這買賣不虧吧。”陳彪一臉高傲地說。
楊姍姍也在一旁幫腔,“三千塊,這也就是彪哥大氣,你在白家可沒這麼高的待遇。”
林天平靜地看着陳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不知爲何,陳彪感受到了一股寒氣,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一定是最近太忙,出現幻覺了。
陳彪纔不信林天有這樣的氣勢,他吼道,“又不是沒跪過,磨嘰甚麼啊。”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這男人居然爲了這麼點錢就下跪,簡直是男人的恥辱。
“我再也不會跪了。”林天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