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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誰都知道,蘇語茉的雙胞胎姐姐,是陳宥寧強取豪奪的金絲雀。
爲了娶到她,陳宥寧從最不受寵的幼子,一路廝S成掌權人。
可也沒人知道,那年走進民政局和他領證的妻子,其實是蘇語茉。
剛結婚半年,陳宥寧就給了蘇語茉前所未有的寵愛。
直到那天,他要去給蘇語茉洗水果的時候,在冰箱看到了一份草莓。
男人眼眸瞬間變深,緩緩看向在沙發上笑得甜蜜的蘇語茉。
他帶着刺骨的寒意一步步走近她,“她草莓過敏,你不是她!”
蘇語茉的臉瞬間煞白,想解釋,卻被他打斷,“你是她的雙胞胎妹妹吧?”
“我以爲你只是膽小,沒想到這麼有心計,你以爲模仿語薇的穿着,學她的語氣,搶了她的婚姻,就能代替她?”
陳宥寧想起這半年來的寵愛,竟全落在了這個冒牌貨身上,怒火瞬間燒遍全身。
他把刀抵在蘇語茉的胸口,眼神裏滿是S意,“蘇語茉,最後問你一次,語薇在哪?不說,我現在就S了你!”
蘇語茉看着他眼底的狠戾,非但沒後退,反而抓住他握刀的手將刀尖推進自己的胸口。
“來啊!”她眼神瘋癲又灼熱,“陳宥寧,能死在你手裏,我認了。”
看着她胸口不斷湧出的血,陳宥寧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煩躁。
他盯着她胸口的血跡,眼神陰鷙得可怕,“蘇語茉,你真以爲我不敢S你?你記住了,我留着你的命,就是爲了讓你說出語薇的下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轉身摔門而出。
後來蘇語茉聽說,他用盡了所有手段都沒能找到姐姐蘇語薇的蹤跡。
從那以後,他開始將外面的女人一個又一個帶了回家。
在圈子裏讓蘇語茉難堪。
日復一日地折磨蘇語茉,逼她說出蘇語薇的下落。
可蘇語茉始終咬着牙,哪怕只剩半條命也沒松過口。
因爲她清楚記得,姐姐眼眶通紅地求着她,“語茉,算姐姐求你!陳宥寧就是個瘋子,我不愛他,我嫁過去肯定活不成!你忘了你來到城裏讀書,被欺負的時候,是誰幫你打跑那些人的嗎?幫姐姐離開他!”
“我一刻都不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他發現了,你也千萬別讓陳宥寧找到我。”
蘇語茉看着姐姐眼底的恐懼,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她也確實得手了,順理成章跟陳宥寧結了婚。
雖然現在被發現了,但她也不後悔。
至此,他們這樣的愛恨拉扯,一耗就是兩年。
蘇語茉以爲,她和陳宥寧會這樣糾纏一輩子。
直到那天,她剛接完一杯熱水,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宥寧。
旁邊跟着的是穿着紅色吊帶裙的蘇語薇。
蘇語茉一愣,手裏的杯子掉落在地。
濺的熱水落在蘇語薇手上,她輕呼了一聲痛。
陳宥寧一把將蘇語薇護在身後,“怎麼樣?沒想到我能找到你姐姐吧?”
他對傭人抬了抬下巴,“把後院的竹籠抬過來。”
蘇語茉臉色煞白,後退了一步,“陳宥寧,你要幹甚麼?”
“幹甚麼?”陳宥寧冷笑,看着傭人將竹籠放在客廳中央,“你不是不想籤離婚協議嗎?既然你還是陳太太,就知道在陳家怠慢客人,就要浸豬籠!”
陳宥寧上前拽住蘇語茉的頭髮,將她塞進竹籠裏。
竹條颳得她胳膊生疼,她拼命反抗卻被傭人死死按住。
狹小的空間裏,鋒利的竹條刮破她的衣服和肌膚。
她渾身刺痛,只能蜷縮着身子,將膝蓋狠狠磕在籠底。
蘇語薇皺起眉頭,“宥寧,你太過分了。”
陳宥寧卻是不以爲意,“她敢搶你的婚事,這點懲罰算甚麼?”
蘇語茉趴在籠縫間,看着越來越近的池水,心中升起一股恐懼。
她哀求的看着姐姐,希望蘇語薇解釋,是他們讓她換的。
可是蘇語薇卻選擇了沉默。
陳宥寧讓傭人把竹籠往下放。
冰冷的池水瞬間漫過蘇語茉的腳踝,刺骨的寒意順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鑽。
她看着岸邊的陳宥寧,低頭替蘇語薇披上一件大衣。
池水漫到胸口的時候,蘇語茉的意識就已經開始發沉了。
看着岸邊那道相擁離去的背影,她的記憶跌回了十幾年前的縣城。
那時她剛被媽媽送回鄉下奶奶家。
因爲家裏只有一個奶奶,其他孩子總欺負她沒人撐腰。
有次他們把她堵在村後的水潭邊,推搡間她摔進了水裏。
小小的蘇語茉在水裏面撲騰着喊救命,她還不想死。
她還要給奶奶買大房子。
可那些孩子見到這種場景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紛紛散開跑了回家。
瞬間,整個潭裏只剩下掙扎的蘇語茉,渾濁的潭水嗆得她快要窒息。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死了,直到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撈起。
蘇語茉緊緊抓住了那雙手,只覺得掌心溫熱。
感受着那雙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將她從無邊的窒息里拉出來。
少年穿着乾淨的白襯衫,額髮滴着水,蘇語茉只記得,一雙有着大海一般的眼睛。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從城裏來春遊的陳宥寧。
也是從那天起,她拼命學習,盼着能早點回到爸媽身邊,盼着能再見到他。
可十八歲她被接回蘇家,迎接她的只有爸媽的冷淡和姐姐的疏離。
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從小養在身邊的蘇語薇,蘇語茉像個多餘的客人,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
就連這次替嫁,都是爸媽跪在蘇語茉面前哭着求來的。
誰都不知道當時的蘇語茉有多開心。
年幼的那次救贖,讓蘇語茉即便知道對方不愛自己,也心甘情願嫁過去。
哪怕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替身也沒關係。
“咳咳......”池水漫到鼻腔,劇烈的窒息感將蘇語茉拉回現實。
她拼命仰着頭,眼淚混着池水往下掉。
她想起前幾天媽媽給她打來的電話。
她說姐姐已經在國外找她的未婚夫,只不過對方早就結婚了。
現在姐姐死心回國,讓她趕緊把陳太太的身份還給姐姐。
蘇語茉的手腳漸漸失去知覺。
她看着天上灰濛濛的月亮,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賭上所有,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身份,追着那束年少時的光跑了這麼久,最後卻被這束光親手推進了冰冷的深淵。
“陳宥寧......”她喃喃地念着這個名字。
那時候她說再等等。
他們都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上個禮拜醫生就宣判了死刑,她活不過一個月了。
看來現在不用等了。
蘇語茉在醫院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簽下了陳宥寧遞來的離婚協議。